廖骅有些僵硬的伸手接过,嘴角抽动的仿佛口中,本想着含在嘴里就算了,没想到药丸入口就化,瞬间化为一道苦涩的药液流入腹中。
“哈哈哈,别看你痴长了几岁,论通透可不如这丫头”
褚圣心嘴角挤出一抹笑:“你们不会以为强闯进来,就不会中毒吧,刚才若老身有心,只要动动手指,你们已然毒发身死了。”
廖骅脸色一变,青儿却笑颜如花:“姑奶奶您真神了,抽空教教我呗,”
“堂堂恒山掌门,还需要别人教?”
褚圣心一句话,说的青儿尴尬一瞬,立刻嘟了嘟嘴:“您老慧眼如炬,可在公子面前,我就是个小丫鬟,他连纳妾都不肯。”
陈牧要在这,非得向天鸣冤不可,谁不纳了,谁!!!!
“陈家男人,眼睛都是瞎的!”
青儿的话瞬间引起褚圣心内心共鸣,狠狠呸了一句后,越看这姑娘越顺眼。
“要是你这孩子不嫌弃,将来老身这点本事,便都交给你吧”
青儿大喜,立刻屈膝下拜:“青儿拜见师父”
眼缘这东西,真没处说去,话赶话,拜师了。
“好、好、好孩子”
褚圣心收了衣钵传人,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看廖骅也顺眼了不少,抬眼打量片刻,叹道:“皇家有太医院,其内名医无数都无法救治那小郡王,其中必有缘故!”
“老身不愿引火烧身,你还是请回吧”
这世界上能混出名头的人,没有几个傻子。
褚圣心心里跟明镜似的,皇家是这天下间最大的烂泥塘,其中风波云诡不是她一个老太婆能参与的。
她与李承宗没有冤仇,不过是找了个借口罢了,此刻依旧试图推诿。
廖骅闻言脸色大变,嘴角动了动想继续哀求,却不知如何开口,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愣是呆立当场,面如土色,如丧考妣。
他不知道怎么劝,可青儿明白,只一句话,就令褚圣心瞬间改变了主意。
“师父,公子命我来也是想求您帮忙的,因为爷爷的仇,就是长公主殿下帮着报的”
陈牧临来的时候,为防万一将这里面的事都与青儿说了一遍,如今青儿将其中角色变化一番,瞬间长公主从同伙,变成了恩人。
青儿还嫌不保险,继续补充道:“公子还说了,若您肯出山相助,他愿与长公主一起奏明陛下,将太医院藏书阁对您敞开,过往医术典籍秘录,均可自有调阅”
褚圣心性格古怪不假,却非真正的恶人,设下一命换一命的规矩,无非就是减少一些麻烦,譬如那妇人之流,都会找个借口轻轻放过。
如今听了青儿之言,前有恩,后有利,瞬间便动了心思。
然而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她,官府的事都要少惹为妙,何况是皇家,闭眼睛想一想,都知道必然是龙潭虎穴一般。
“你们那小郡王,是中了什么毒?或者说有什么症状?”
褚圣心没有直接答应,准备先探探底,没想到廖骅给出的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小郡王中毒一说,其实是在下的猜测,并无确凿证据”
闻听此言,青儿瞬间感觉一股不可名状的气息充斥胸腹之间,脸色涨红,一句粗语差点脱口而出。
这么大的事,连辽东的陈牧都惊动了,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你说是猜的?
过家家呢!
“怪不得小郡王染病,一不请御医,二不派重臣,只有他来,原来是猜的!!!”
褚圣心比青儿老练的多,闻言并未轻易下定论,而是眉头一皱,问:“你能舍命来此,所疑必有所持,说说什么症状”
廖骅
“前辈,我虽无子,却也见过婴儿长大成人,深知一般四个月便可翻身,六个月可以独坐,八个月可以匍匐,九到十一个月,大部分婴儿都可扶物站立,十八到二十四个月,大多都会跑了”
“小郡王如今已经将满三十五个月,别说会跑会跳,就是扶手站立都极为勉强。”
“殿下请了太医,给出的结论是一切正常,但陈伯父在世之时,在下隐约听过一嘴,这世间好似有一种歹毒的慢性毒药,下到婴儿身上,能令其骨骼内腑迟缓发育,最终无病夭折而亡。”
如果不是中毒,一切还好,若是呢?
廖骅看着那与陈牧幼时一般无二的孩童,想到可能是中毒后,一颗心都快碎了,这才不顾一切动身前来舟山。
长公主对此是半信半疑,否则以那位的性子,来的就不是廖骅,而是锦衣卫宣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