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已入了骨。小人这条命,不值什么。但小郡王是陛下现在唯一的骨血,恳请褚前辈出山相救,长公主殿下愿以先帝钦赐的玉如意作为酬谢。”
褚圣心端着茶盏的手一动不动,根本无视那价值连城又极具意味的玉如意。
“皇帝的骨血?”
她把茶盏搁在石桌上,茶水晃了一下,溅出几滴:“你这话说得倒是体面,可体面不顶规矩。我老婆子的规矩立了三十年,救一人,必杀一人。你要我救那两岁娃娃,你拿什么来还?”
廖化从靴筒抽出短刀,往石桌上一搁。
刀刃在夕阳下泛起暗红色的光,刀柄的缠绳散了一半,像半条死蛇搭在桌沿。
“前辈,小人这条命,拿去便是。”
褚圣心冷冷一哼,她端详廖化片刻,慢慢呷了口茶。
茶是凉透的,她也不在乎,只是把那口涩茶含在舌根底下翻来覆去地滚,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人也一并咂透。
“你是替皇家来求老身,皇家的人金贵,你这一条命,可不够!”
廖化跪在地上,一字一顿地回道:“前辈但有差遣,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那你现在就回去告诉长公主,老身不要别的,只要内阁首辅李承宗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