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比你们大多数人的年纪都大!朝廷体念老爵爷年高,让他致仕,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可本院请他出来坐镇讲武堂,他只问了一句话——‘讲武堂,是来真的,还是走形式?’本院说,来真的。他二话没说,来了!”
陈牧抬手指向李成梁身侧一人,此人年约六十左右模样,单臂拄着拐,满脸虬髯,双目如鹰,望之便是一员悍将,正是曹磔之父曹真。
“曹总兵!从普通士卒一路杀到辽东副总兵,身上一百三十余处伤疤,每一处都在阵前!听闻辽东设下讲武堂,他不顾伤病,主动请缨,就是要将一辈子沙场搏杀的经验,传给你们”
陈牧抬手又指向一人,此人四十多岁,身量颇高,豹头环眼,双手过膝,正是辽东名将祖承训。
“祖参将!将门出身,辽东军中骑射第一!现在军中那套马上拖刀式,就是他创的!他为了来讲武堂,不但辞了参将衔,还把自家马场里的一百二十匹辽东战马全牵来了,就是为了培养你们!”
陈牧挨个给台下的学员介绍了一遍,转回身,遥指向讲武堂正门。
众人顺着手指望去,就见门边两侧刻着一副对联。
颜体,筋骨外露,每一笔都像刀砍斧劈。
上联:升官发财,请往他处。
下联: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朝廷里有人说,讲武堂就是个花架子,武官们镀金混出身的地方,现在本院告诉你们,那是放屁”
陈牧霍然转身,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本院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想升官的,现在就走!想发财的,现在就走!怕死的——更该走!”
“一旦进了讲武堂,若再反悔,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