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命。”
管事嬷嬷带她去住处,那是洗衣房旁的一间小屋,屋顶漏光,四壁透风,土炕上只有一床薄被,屋里弥漫着霉味。
“以后你就住这儿,身上衣服都换了”
管事嬷嬷扔给她一套粗布衣服:“寅时起床,先打扫前院,再洗衣物。府中主子、管事、侍卫的衣物,都要洗。做不完,没饭吃。”
杨氏默默接过衣服换上,衣衫裸露间,满身的鞭痕淤青刺的管事嬷嬷都不忍直视,本来还打算冷嘲热讽几句,也都咽了回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管事嬷嬷接过杨氏的衣物,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道:“你……离额驸远些,主子心善,便不会找你麻烦”
“多谢嬷嬷,奴婢知道了”
杨氏屈膝跪送嬷嬷离去,一应动作熟练地令人心酸。
夜里,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女儿的面孔在眼前浮现,顷刻间眼泪滑入鬓发。
“姝儿在等等,在等等,相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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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杨氏开始了在额驸府的奴仆生涯。
寅时起床,顶着春寒打扫庭院。
那庭院极大,她要扫到辰时才能扫完。然后去井边打水,浆洗衣物。
府中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衣物堆积如山。
她双手原本细嫩柔滑,十指葱葱,不过经受地狱般的吕家折磨后,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因而竟也并不如何费力。
吃的是剩饭剩菜,有时连剩饭都没有,只能喝点稀粥,晚上睡在漏风的屋子里,薄被挡不住春寒,常常半夜冻醒,
府中下人见她曾是额驸原配,邱毅又不管,更是肆意欺凌。
洗衣房的婆子故意将脏衣物扔在她脸上,厨房的杂役将馊了的饭菜倒在她碗里,连看门的侍卫都会在她经过时,用女真语说些下流话,然后指指点点的哄笑。
这些,邱杨氏都忍了,甚至有时候忍不住想笑,这些欺辱和吕家比起来,算什么?
很快,邱毅从军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