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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修了大堤还决口,那他这个县令岂能脱的了干系!
“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陈牧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来,勉强安抚几句便一
唐师爷奉命和背后之人接头,刚进屋就看见了陈牧,立刻打趣道:“呦,县尊今日竟没去监督修堤?”
他劝过陈牧,一个县令不需要时时刻刻在那,反倒束缚了下面人办差。
可陈牧这倔驴根本不听,依旧故我。
如今见这模样,唐先生还以为这位县尊终于想通了。
然而瞥见陈牧那极为阴沉的面色
“出什么事了?”
陈牧将今日之事尽数告知,叹息道:“先生何以教我?”
唐师爷听完也变了脸色,他是有些计谋,可面对这天灾也束手无策。
人力岂能抗天?
“难,难,难呐”
事态紧急,陈牧也不藏着掖着,立刻说出自己的主意。
“先生,既然水大必然决口,那就不能让其在静乐决口”
“我意派人去上游宁武县掘堤!”
闻听此言唐师爷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才,好半晌才喃喃道:“掘堤?”
“是”
唐师爷真希望陈牧说的是假话,可看见对方那布满血丝的阴沉目光,便知此事不假。
可倔堤,诛三族也。
“大人,要不您在想想,也许还有其他办法?”
“其实就算决堤,以您的背景,也不会如何!”
陈牧长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背景这东西是双刃剑,享受好处的同时也要承担后果。
无论小皇帝也好,李承宗也好,甚至是长公主,都将静乐当成他的一块试金石。
陈牧来到山西,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盯着,等的就是他犯错。
静乐这一仗,陈牧不能输,也输不起!
如今已是九月初十,在如今连绵秋雨下,秋汛十日后就会到来。
他没有时间了。
“诶”
唐师爷见其心已定,也抬手擦了擦冷汗,认真思索起来。
到底是吃的盐比陈牧见过的都多,很快便摇了摇头,半否决了陈牧的提议。
“唯今之计,的确唯有掘堤一条路”
“不过却不能在上游”
陈牧眉头一皱,万分不解。
“先生,掘堤为的便是保住静乐大堤,可若倔了下游,对静乐大堤有何益处?”
这掘堤的意思和泄洪原理相同,下游泄洪哪里能保得住上游!
唐师爷起身拿了纸笔,画了一幅简易的汾河水图,给陈牧解释一番。
“静乐县的秋汛之所以大,根本原因是秋季持续性秋雨造成的”
“加之县境内流岚河等汇入汾河,才极易造成决堤”
“故此掘上游根本无法解决此事,反而会因此使得静乐更加危险。”
这位老师爷目光幽幽,枯
“而掘下游阳曲大堤则不同”
“阳曲是附郭县,一旦决口首当其冲的是太原知府而不是阳曲县知县。”
“既然决堤不可避免,那就在前面摆个靶子!”
“只要阳曲先决堤,那就算静乐决口,谁也找不到东翁的麻烦”
“上头还有个知府顶着呢!”
到底是公门老狗,分析的头头是道,丝丝入理。
“好,那就听先生的,掘阳曲县大堤”
然而主意好拿,人手却是个问题。
这是个要命的活计,必须找绝对信得过的人。
而且秋汛之时,必然都是守堤之人,想悄悄掘堤谈何容易!
两人正自为难之时,张三悄悄推门而入,低声禀报。
“大人,余合来了”
陈牧和唐先生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狂喜。
人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