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芳含笑点头,又挨个给陈牧介绍了在座各位官员。
同知,同判,推官,等等都见过后,连后排的司房吏员都挨个陈牧指了一遍。
“忠义将来若县中有何难处,尽管找他们,如果办不好直接来找本官”
“看本官饶的了他们!”
李继芳虎着一张脸,说的情真意切。
陈牧心中暗骂:刚见面这老货就要让我成府衙公敌,真不安好心。
虽如此想,却也只能千恩万谢。
毕竟人家明面上是为他着想。
人那,身不由己时多矣。
在知府衙门被训话后,陈牧便由李继芳领路,挨个拜会了各个堂官聆听训话。
就连都指挥使高维岳,这个原本跟知县无关的大佬,陈牧都要拜会了一番。
无他,他那振武卫镇抚的从五品官,就是人家的直接下属。
也就是同级的阳曲王县令他没见到,其实太原城里的官整个见了一遍。
最好李继芳甚至还问他去不去德王府,吓的陈牧连连摇头。
开玩笑,本朝沾上三王,跟自绝仕途有什么两样。
虽然德王因为出局最早,加之今上也需要个兄弟和睦的形象,俩兄弟明面上关系很好。
诏令每年德王生辰,太原府官员都要送上贺礼。
然而这也不是一个官能肆意接触的。
“老登欺我年少,欲害我也!”
这一圈走完已是日落时分,陈牧强笑着谢绝了知
第二日便启程赶赴静乐,上任鹅城!
是的,静乐就是鹅城。
路上陈牧问唐师爷。
“先生,知县怎么当?”
“忍耐”
“那最重要是什么?”
“威望”
“威望那怎么得来?”
“翻案”
“官吏要是不配合呢?”
“脑袋搬家”
陈牧心中了然,对这县官有了初步的计划。
县丞张文轩带着主簿典史到十里亭迎候。
看见陈牧车驾过来了,张县丞小跑着就迎了上去。
“县丞张文远,恭迎县尊”
“哼,献媚之徒!”
典史郑三槐也跟着扫了一眼,出声附和。
“呸,钻营之辈”
俩人嘀嘀咕咕之时,陈牧已经下了马车双手搀扶起了县丞。
“无需多礼,阁下可是张县丞?”
“正是下官”
“好,前方带路吧,我等步行入城”
张文远一愣,试图劝谏道:“县尊此地离县城还有十里呢……”
“走走吧,也散散心,看看静乐山色也不错”
这时那边二位也磨蹭了过来,挨个给陈牧行了一礼。
“免礼免礼,以后就是同僚了,无须如此”
陈牧那什么心眼,从见面这一会,就分析出了不少东西。
看着虽然在笑,可总觉得此人不像个好东西。
那主薄吴德昭身子壮硕,一脸的络腮胡子,像个军官更多于主薄。
此俩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而典
麻子脸络腮胡,右脚好似有些微跛。
刚才比二人交头接耳半晌才来拜见,想来应该私下交情不错。
他们和张县丞该不是一伙的。
这其中恐怕就另有深意了。
“难道还想给老子一个下马威?”
陈牧在前浏览大好河山,三位佐贰官在后跟随,一脸的苦相。
一路下来就听陈牧不住的夸赞这好、那美,正事一句没提也没问。
主薄吴德昭那脸都快阴出水了,刚想开口就被郑三槐碰了一下。
“别犯混”
“诶,又一个吃干饭的!”
相比于这两位,张文远那小嘴跟抹了蜜似得,恭维的陈牧都有些飘飘然。
十里路走下来,几人也都见了汗。
张文远喘着粗气请示道:“县尊,这进城了,还是上车吧”
陈牧
“无妨,也让静乐百姓看看本官吧,当日跨马游街之时,京中百姓可都是见过的”
这位背着手溜溜达达,背影说不出的萧瑟。
把一个失意状元演绎的淋漓尽致。
纯属闲的!
他们这一行人快走到县衙之时,陈牧终于知道为何所有吏员衙役都没来了。
那是实在脱不开身。
县衙门前人头攒动,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