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更是纷纷夹道围观这位状元公。
终于济南在望。
济南知府周景周维屏出城十里迎接,远远便看见了伞盖下的一身绯色状元袍的陈牧,不由叹道:“数月光景,人世已大变呀”
“下官见过府台”
周知府还了一礼,拉住陈牧不住感慨。
“昔日便知你非池中之物,却也没想到济南府百年文运竟聚你一身”
“忠义,你来看”
周知府说这话往身后一指,一顶高达三丈的红绸状元轿出现在陈牧眼前。
数了数光轿夫就不下十六人。
“府台这是?”
“此乃济南府百姓为你做的状元轿,每人都出了一文在里面,符合朝廷法度,放心就是”
“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府台大人”
上了轿子陈牧忍不住心中大骂
这个破轿子能用得了一百两银子么?
其实陈牧还是想多了。
这轿子周知府一分没花!
从绸子到木架再到外面装饰,都是本地大户弄的。
就这么个轿子,知府大人分润白银四百两。
到底是山西人,经商有道也。
一行人到了城门,同知率士绅迎候并亲手献上万民伞。
陈牧大轿绕城三圈后拜了文庙,最后前往了巡抚衙门
望着门前那还未完工的状元牌楼,陈牧陡然想起曾经的那个车夫。
“那老哥将来不驾车了,摆个摊子也能养家糊口,算的很准呐”
第二日陈牧又回了乡下祭祖。
将状元文书入了族谱并立了状元神道碑。
陈家因当年的白莲教之乱,凋零已久,已成一盘散沙状。
这次因为陈牧高中状元,散居的族人再次齐聚一堂。
陈牧趁此机会大手一挥捐了纹银两千两重修了宗祠,成立了族学,重新选了族老。
以他这个状元为核心纽带,陈家渐渐重新聚在了一起。
“一人气短,众人力长,宗族不可弃也”
第三日陈牧回到济南,大开三日流水席。
寒门学子更可领状元米,可谓与民同欢。
该有的礼仪该有的形式都尽数过去,陈牧终于得暇轻车简从来到钱家。
钱家并没住在济南城内,而是住在城南的三里庄。
钱母其实年岁不大,刚四十出头,可却已是满头白发。
陈牧见钱母如此,心中也不由得一酸,上前跪倒在地。
“伯母,侄儿来看您了”
“孩子快起来,都是状元了哪能行此大礼,你能来看我这老婆子,就知足了”
陈
“伯母,侄儿想先去坟茔祭拜一下”
钱母含泪点头,喊过管家带陈牧和早就来到的孙桐一起去钱幕坟冢。
“钱兄啊!”
“钱兄魂灵何在呀”
见他一哭,旁边的孙桐也止不住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不要说本就钱家人的管家,就连状元扈从见此情景都忍不住眼中泛红,心道:“状元公,真有情有义呀。”
两人哭了半晌,这才擦擦眼泪填了点土,又重新返回钱家。
路上陈牧才得知柳莺儿居然不见了!
这一下好悬没把陈牧给气死。
他这次来就打算把人带走交给钟月。
这些天那丫头和他有点闹别扭,用这个哄一哄。
万万没想到出了这个岔头。
“打蛇不死久必为祸,失策失策呀”
陈牧气的直哼哼,结果还就碰上这不长眼的。
刚到钱府门口就见一名衣着破烂的老者,捧着个骨灰坛跪坐在那不住的嚎啕痛哭。
钱家两个老仆在门口长吁短叹,却是不应不拒。
“这是什么人在这鬼嚎,你们干什么吃的,惊了老夫人担待的起么”
两个老仆哆嗦一下,立刻一左一右上前将老者又拖又拽带走。
“哼,钱兄不在,这些奴仆都反了天了!”
这时孙桐却叹口气,出声解释道:“诶,陈兄勿怪,这里面有些事,不是仆人们的错”
“嗯?何事?”
“诶,一会还是伯母和你说吧”
陈牧眉头紧皱,见了钱母便开口说起此事,愤然不已。
“伯母,要是这家中奴仆有欺主之事,就尽数发卖了,小侄给您老重新买些回来”
钱母挤出一抹苦笑:“牧哥儿误会了,老仆还都不错,是老身没让驱赶,那人哭罢一阵也就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