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怒火,追究什么原委了。
钱幕撩袍跪倒:“陈兄,求你救救莺儿”
这么大的山东汉子愣是哭的像个孩子似得。
陈牧万万没想到钱幕会来这么一下,吓的他跳起闪避。
可他们这是在马车上,他这一蹦脑袋正撞到车顶上。
“嘭!”
陈牧顿觉头顶一阵巨疼,随即眼冒惊星一阵天旋地转。
“诶呀你们俩啊”
“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哭你爹呢赶紧起来”
孙桐叨叨的一脚踢起钱幕
“陈兄怎么样?”
钱幕也凑了过来,愧疚道:“陈兄?”
陈牧跌座到那不住的哼哼,吓的俩人都有些麻爪了。
其实陈牧没什么事。
他的确不是有意的,可头顶有方巾有发髻,他也没装怎么样,只是趁此机会缓和一下关系。
片刻后陈牧
“我没事,救人要紧,你们快找个客栈,再去医馆买些工具和药,就说缝合用的”
“还有把青儿唤醒”
陈牧说一句,那两位点一下头,颇有些应声虫的架势。
等陈牧说完,钱幕立刻答应一声出去驾车。
孙桐也下了马车去唤青儿。
马蹄声声传来,陈牧揉着头不住的哼哼,眼角余光可一直偷偷盯着柳莺儿。
见这位姑娘一动不动,呼吸缓慢低沉,依旧一副昏睡的模样。
不由得心下暗自佩服不已。
“还真是个奇女子呀,此时此刻还忍得住一声不吭”
是的,柳莺儿其实早就醒了!
这沉稳的呼吸能骗过他人,如何能骗过陈牧。
刚刚手指一搭脉门,姑娘心跳有一瞬间的急速跳动。
虽然很快就平复了下去,可陈牧也明白了。
“这是装昏迷以便看清局势呀,能在如此境地依旧如此沉稳,这等心性不愧是能打入白莲教的人才”
想到这里,陈牧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爱才之心。。
他手下实在没人!
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动不动就要亲自上阵。
如果能把这女子收下,恐怕会是一大助力!
“难,难,难!”
“而且不过她伤这么重,就算救过来,恐怕也够呛了,可惜了”
这
要不怎么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呢!
陈牧原本的计划就是把柳莺儿送给郑千户,以绝后患!
可他也没想到这个钱幕居然如此情根深种!
对钱幕这个同年好友,他还是颇为看中的,便迅速转变了计划。
既救了人,也铲除了威胁。
一个四肢俱断的女子,除了一些美貌,再无他用也。
用他换一个挚友,陈牧觉得很划算!
可在他发现柳莺儿的心性之后,计划又变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与柳莺儿之间,其实原本没有生死大仇!
是可以解的!
这女子找自己,为的应该是就是李冲之事。
而从其行动来看,应该未曾接触过李萱儿母女。
否则不会还想抓自己,直接动手就是了。
如今她虎落平阳,自己施以援手,将来未尝不可将人收入囊中!
只是要动些手段罢了。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这柳莺儿还能救的过来。
否则不过是一副躺在床上随时等人蹂躏的绝美肉体罢了。
车上两人,各怀心事。
一时间整个车厢只能听见钱幕不停的驾车声音。
“让开”
“架”
“走开!”
陵县最大的客栈就是清风客栈。
硕大的牌匾远远就能看见。
钱幕驾车径直来到客栈门前,马车刚停便钻进车厢,抱起柳莺儿就往里闯。
”给老爷我开间上房”
他这马车一停,其实人家客栈小二就迎出来了。
谁想这位竟然直接往里闯,根本没看见,急的小二赶紧在后面追。
“客观客官,这边”
“这边请这边请”
待钱幕把人放好,这才满脸堆笑的上前躬身问候:“公子你请了”
说这话顺势手臂一伸,意思很明确,您老得下去交房钱呀。
谁料这位根本没搭这茬,把人放好掉头就往外跑。
急得小儿直跺脚。
“诶,诶,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