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雪了,我们堆雪人好不好?”
“青儿,昨日刚堆过了”
“少爷,少爷”
“我去街上给您买了最爱的蜜饯果子,您尝尝”
“嗯,好好你放那吧”
“诶,你不用喂”
“嗯,嗯,好吃”
“少爷,少爷”
“过年啦,您写副对联呗”
“我看隔壁魏叔家都贴上了,人家还有窗花呢 ”
“青儿,咱家是居丧期间,没有对联,也没有窗花”
“少爷,少爷”
“为什么你们要吃饺子啊,糕点多好啊,嗯,好吃”
“少爷,少爷……”
“闭嘴,不想吃出去,饺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陈牧放下碗筷,怒视着这个小丫鬟。
李冲示众后,陈牧便收敛了他的尸身,作别的苏州府众人。
趁着运河还未封冻,一路回到了济南府。
在安葬好李冲后,他便带着青儿回到了城中宅子闭门读书。
他父祖已逝,家中早已没有了他人。
曾经陈父走南闯北倒是攒下不少银钱,可惜到最后留给陈牧的,除了这个二进宅子,也就剩下城外二十亩薄田了。
自早到晚,就是这一主一仆二人生活。
白天青儿打扫做饭,陈牧用心读书。
晚上青儿也睡在陈牧房内,一如当初在苏州客栈中一样。
其实虽然陈宅不大,小丫鬟也有自己的房间。
只是初来乍到加上年纪尚小,独自住了两晚便吓的夜夜啼哭不止。
没奈何之下,陈牧只能让她晚上搬到了自己卧房。
本来还想着小丫鬟不同意就算了,没想到陈牧刚一提出,小丫头的脑袋就都快点出残影了。
渐渐的二人的关系变得有了些许不同。
丫鬟不太像丫鬟,少爷也不太像少爷了。
就如此过了月余,转眼便是除夕。
“快点吃,一会带你去放鞭炮”
“谢谢少爷,少爷最好了”
炮竹声声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在漫天的烟火和青儿的娇笑声中,大明景运四年,到了!
“陈兄,久违啦”
男子手拎礼盒,满脸笑意而来。
“钱兄,一年不见,风采依旧,来里边请”
此人名叫钱幕,两人幼年相识。
同为济南府举人,又一同名落孙山,可谓真正的难兄难弟。
自去年会试后,两人便在未见过。
谁知这刚正月初三,居然携礼而来。
陈牧一见,自是喜不自胜。
两人屋里落座,陈牧便一声呼唤:“青儿上茶”
袅袅婷婷的青儿款款而来,又轻轻而去。
不光带走了手上的茶盘,也带走了钱幕的眼睛。
“陈兄,这位是?”
“这是青儿,我在苏州时找的贴身丫鬟”
丫鬟归丫鬟,加了贴身这意味便深长了。
钱幕当即收回目光,满脸遗憾的叹息不已。
“可惜,可惜啊”
“有何可惜之有?”
“如此鲜花插在你这坨身上,岂不可惜?”
陈牧大怒,这厮竟将自己比作牛粪了?
“来姓钱的,今天和爷爷大战三百合”
“怕你不成,青儿,是青儿吧,上酒”
屋外的青儿无奈的摇摇头,学着陈牧的样子叹了口气,便去拿酒。
这样的事,她早已习惯了,到济南一个月的时间,林林总总的各
青儿抱起酒坛,好奇心大起,轻轻在坛口摸了一点放入口中,不由得辣的直嘬舌头。
“怪事,怎么这的人都喜欢喝这个?”
“少爷也真是的,伤还没好,喝什么酒呀”
酒桌上二人推杯换盏,酒到杯就干。
青儿精心准备的几份熏肉熟食几乎未动筷子。
“少爷,您尝尝这个,这可是翠茗轩的”
青儿见两人这么喝,着实担心自己家少爷这身子骨,便趁着倒酒的间隙,给陈牧碗里狠狠的划拉了一碗肉食。
这一幕令钱幕艳羡不已,不由得开口问道:“青儿,不知你家中可有姐妹?”
青儿不明所以,看看憋笑的自家少爷,直觉上准没好事,一低头羞答答的走了。
看着青儿的背影,钱幕喃喃自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陈兄好福气啊”
陈牧举杯一饮而尽,摇头苦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