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们等着!
    在电闪雷鸣之中,一辆马车在小路上风雨中疾驰。

    乱葬岗!

    “驾”

    车夫不断地挥舞着鞭子,两匹健马也奋力前奔,然而在泥泞的道路上,马车还是不可避免地逐渐慢了下来。

    “鬼天气!”

    车夫咒骂一声,跃下马车查看,心中不由一沉。

    半个车轮已经深深陷入泥辙之中!

    车夫气急败坏地拍了拍大腿:“看样子是走不了了”

    忽然发现不远处荒地上竟有一个巨大的土坑,顿时喜出望外。

    “有了!”

    车夫一把拉开马车门,俩手一用力,就将车内的一人拖了出来。

    只见此人头发蓬乱,浑身上下血迹

    即便被如此从车上被拖拽下来也毫无动静,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此人的脸庞。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竟然是不可多得美男子。

    更加难得的是,即便在这等情形下,依旧透露出一丝浓浓的书卷气。

    “唉,可惜了。”

    车夫将人拖到坑边,眼珠一转伸手在其身上一阵摸索,居然真的找到了几枚碎银子。

    掂了掂手中的银两,露出几颗黄牙。

    “冤有头,债有主”

    “小人只是听命行事,您到了阴曹地府别找我”

    “这些银两,就算小人的辛苦钱吧。”

    他边说边将人推进泥坑之中,手脚并用推了些烂泥将尸体略做掩盖。

    “诶,好好一个举人老爷,你惹刘家做什么?”

    “可惜,可惜喽”

    车夫快步跑回马车,驾车疾驰而去。

    如此荒山野岭,不出两日林中野兽就会将尸首吃的一干二净,倒是这世间也就又多了一个孤魂野鬼。

    天地间一片朦胧。

    蓦然,一只有力的手从泥坑中伸出。

    五指如钩!

    艰难地拨开压在头顶的湿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嗽咳嗽”

    死人复活了!

    这人艰难地从泥坑中爬出,噗通一声栽倒在坑边,粗重地喘息着。

    真是再世为人!

    “李萱儿,刘章,你们这对狗男女!”

    陈牧仰天怒吼:“老天爷,你难道真的瞎了不成??”

    言罢,便扑倒在泥泞之中,放声痛哭。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陈牧本为山东济南人,今年赴京赶考,却不幸名落孙山。

    念及自己已到了弱冠之年,理应成家立业,便遵从父亲遗愿,来到扬州欲迎娶指腹为婚的李家千金,闺名李萱儿。

    不料李萱儿竟早已与本地豪绅刘家之子刘章暗通款曲,互许终身。

    陈牧的出现无疑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父虽口头上答应了婚事,却对女儿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也不知是眼盲,还是心瞎!

    见状遂生去意,决意解除婚约,远离是非之地。

    岂料这李家小姐不肯善罢甘休。

    先是诬陷他企图不轨,致使身为扬州知府的李父大怒,将他逐出家门。

    而后更声称要上奏吏部,革去陈牧的举人功名。

    李萱儿则在陈牧上门理论之时,与刘章一同将他折磨至死。

    幸好陈牧机智过人,在最后关头咬紧牙关,任凭仆役轮番毒打而不吭一声,闭目装死。

    那对狗男女一时慌了手脚。

    毕竟陈牧眼下仍是有功名之人,不是普通贩夫走卒。

    一番商议后,命刘家马夫将他拉至城外乱葬岗掩埋。

    恰逢暴雨降临,车夫贪图省事,这才让他侥幸逃生。

    在泥地上肆意发泄一番后,陈牧终于在暴雨中冷静下来。

    双眼布满血丝,恨意滔天。

    “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

    “走着瞧!”

    陈牧决心已定,便艰难地站起,从附近拾起一根树枝作为拐杖,忍着全身疼痛,一瘸一拐地向高邮进发。

    他深知,要想击败仇敌,非借助外力不可。

    在整个扬州府境内,目前唯一能求助的,便是目前在高邮巡查的新任七品巡按徐怀仁。

    “狗男女,你们就等着吧!”

    扬州城至高邮足有百余里,陈牧身负重伤,愣是凭着一腔复仇之念,整整走了两天一夜。

    途中,他以雨水解渴,以野草充饥,终于在这日黄昏时分,抵达高邮城外十里的官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