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郭琳娇此刻满心都是拉拢梁宇的事,区区一个秘书暂时回避,算不上什么损失。
当即抬手示意:“小许,你先出去候着,我和梁书记单独谈一阵。”
许树明再不甘也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带上门守在包厢外。
包厢里只剩郭琳娇、梁宇两人。
不多时,一道道精致菜品陆续端上桌,满满一桌子菜,郭琳娇又亲自开了一瓶茅台。
见这阵仗,梁宇连忙开口提醒:“郭书记,这么丰盛还上名酒,标准怕是超了,不合规矩。”
郭琳娇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私下朋友小聚,不用拘著那些条条框框,梁书记放宽心。”
她态度热络,亲手给梁宇斟上酒,起初几句聊的还真是县域常规工作。
没聊几分钟,话锋便直奔主题:“梁宇同志,你分管党群、人事,全程协助我统筹县委全盘工作,往后方方面面,还是要紧紧跟县委这边保持步调一致。”
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自己是一把手,作为副职必须凡事站在她这边。
梁宇温和一笑,回话滴水不漏:“郭书记放心,分内所有工作,我一定恪尽职守、踏实落实。”
只表态干好本职,半句不提站队、靠拢派系,态度中立分明。
郭琳娇自然不肯就此作罢,继续往下铺垫:“干好本职是底线,更关键是思想、行动要和党委班子核心保持统一。”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难处,“梁宇同志你上任这段时间,想必也看得清楚。
咱们县本土干部以赵明杰为首,势力盘根错节,处处掣肘我推进各项规划。
我一心想踏踏实实干事,奈何处处受牵制,眼下格外需要你的支持。”
“好好写,多上心。”
许树明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随即淡淡开口,“下班之后别急着走,我找你有点事聊。”
陈刚指尖骤然一顿,指节暗暗收紧,压下心底的躁动,冷声回道:“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好。”
“确定要在这儿说?”许树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
陈刚抿紧嘴唇,沉默不语,周身气场愈发冷沉。
许树明见状,故作一副好心劝慰的模样,缓缓开口:“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
“昨天晓艳又来找我了,哭了很久,情绪一直不稳定,我陪着安慰了一整晚,今早才送她回去。”
这句话如同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陈刚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戾气与屈辱。
许树明将他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愈发得意。
继续慢悠悠刺激道:“我们虽然已经分手了,但毕竟相识一场,做朋友也很正常。”
“她跟我说,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后悔当初的选择,想跟你和好,让我帮着劝劝你,给她一次机会。”
忍无可忍的怒火彻底爆发。
陈刚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猩红与愤怒,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戾气,低沉喝道:
“许树明,你给我滚!你告诉苏晓艳,我陈刚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会和她再有任何一丝牵扯!”
面对他的暴怒,许树明毫无怒意,反而勾起一抹浅浅的得意笑意。
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局面——你想干掉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
梁宇此刻还不知道,县委办办公室刚刚发生了那样一出难堪的争执。
自己心里看好、打算调来当通讯员的陈刚,当着不少同事的面,又被许树明当众言语羞辱了一番。
正想着,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梁宇伸手拿起听筒,语气平稳洪亮:“你好,我是梁宇。”
听筒里传来郭琳娇刻意放柔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客套热络:“梁宇同志,你到平川上任也十来天了,前阵子我手头事情堆得满,一直没腾出空给你接风。
今晚我刚好得闲,咱们找个地方简单坐一坐,吃顿便饭,你看方便吗?”
梁宇心里瞬间透亮。
郭琳娇这顿饭绝非单纯接风.
多半是见他和赵明杰走动频繁、吴宏又事事向自己靠拢,心里慌了
还不死心,想借着饭局再拉拢自己。
对方第一次主动邀约,直接回绝难免显得生硬,不如先赴宴,看看对方到底打算怎么说。
他客气回道:“郭书记太客气了,本该我做东设宴才对。”
“都一样,不用分这么清。” 郭琳娇语气笃定,“那就说定了,晚上见。”
“麻烦郭书记费心了。” 梁宇应声挂断电话。
放下听筒,他唇角淡淡勾起一点笑意,暗自思忖:郭琳娇这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