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堆着明晃晃的笑,隔着几步远就开了口:“梁书记!周家斌被调走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也没急着坐,站定之后声调都扬了几分:“谁让他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人事问题这么大的事都绕着你走,这不是自己作死是什么!活该!”
梁宇被他这股子高兴劲儿逗得一笑,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确实是活该。”
唐世峰坐下后,目光在梁宇脸上多停了两秒,嘴角的笑意渐渐收了些,换上了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歪了歪头,试探著压低声音:“梁书记周家斌这事儿,是不是您的手笔?”
梁宇没有回答,只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嘴角微微一扯,眉梢轻轻一抬,似是而非,像说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但唐世峰跟在官场里浸泡了这么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他心头一跳,随即涌上一股又惊又喜的震动——原来真是梁宇干的!
一名县委常委、组织部长,说调就调走了,这份能量,这份关系网,可不是光靠“年轻有为”四个字就能解释的。
他心里那杆秤彻底偏了。
此前还多少存著观望的心思,如今连最后一丝摇摆都烟消云散。
唐世峰坐直了身体,目光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郑重,语气也自然地带上了下属对上级的那种分寸感:“梁书记,以后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您只管吩咐。”
两人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气氛轻松得像窗外的暖阳。
可消息这东西,天生有脚。
不知道从哪间办公室、哪杯茶水边、哪段电话线里漏了出去。
一个说法开始在县委大楼里悄悄流传——周家斌被调走,是因为得罪了梁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