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掠过一抹压抑不住的阴翳。
但他还是把那股火硬生生咽了回去,腰弯得更低了一些:“那梁书记您忙,我改天再过来。”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带着一种强自镇定的节奏,可他握著门把的手指关节泛了白。
门关上的一刹那,他那张脸骤然沉了下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周家斌“砰”地一声带上门,将一腔怒火全部砸在了那道门板上。
他站在办公桌前,胸膛剧烈起伏,目光阴鸷地盯着对面那面墙,牙齿几乎咬出了声。
梁宇,你摆什么架子?
我给你台阶你不下,给脸不要脸!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人事上的事情,我照样绕着你走,看你这个副书记能把我怎么样!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通,可骂完又觉得空洞得很。
因为梁宇今天的态度实在太古怪了——那种“没必要”三个字里藏着的东西,让他隐隐觉得不安,却又说不清那不安的源头在哪里。
第二天上午,周家斌照例去了郭琳娇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汇报完之后,他没有急着走,而是面露委屈地站在办公桌前,开始诉苦:
“郭书记,昨天下午我亲自去梁宇办公室道歉了,姿态放得足够低,可他根本不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把我赶了出来,说什么‘没有必要了’”
他越说越觉得愤懑,语气里便多了一层添油加醋的成分:
“我做出了保证,以后先和他沟通,他连听都不愿意听。
郭书记,我已经尽力了,可梁宇那边实在是不给面子。”
郭琳娇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心拧起一道浅浅的竖纹。
她也觉得不解——同为县委常委,一个班子的成员,梁宇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至于把场面闹得这么僵。
莫非
她心头一动,周家斌得罪他的程度,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周家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市委组织部”的来电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