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的县委常委,放眼全市乃至全省,都是极为少见的破格提拔。
欣喜之余,梁宇也十分清醒:职务往上走一步,手中权力更大,身上背负的责任和工作担子也会成倍加重,后续要兼顾全镇发展和县里分管工作,压力只会只增不减。
平复好心情没多久,办公室门外传来三下规整的敲门声。
梁宇放下茶杯,坐直身子,沉声应道:“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副镇长白洁。
她进门后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走廊,确认无人经过,才轻轻带上办公室门,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好奇与欣喜。
作为一直紧跟梁宇、立场坚定的班子成员,白洁打心底里盼著梁宇能够更进一步。
她走到办公桌旁,压低声音问道:“书记,现在镇里上下都在传,您要提拔县委常委,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梁宇抬眼看向她,淡淡笑了一声,语气从容圆滑。
人事任免尘埃未落之前,任何风声都不能对外确认,哪怕是心腹下属也不行。
“都是坊间传来传去的闲话罢了,我本人都没有接到任何正式通知,不用当真。”
闻言,白洁眼底的期待瞬间淡去,神情微微失落。
她真心觉得梁宇能力过硬、实绩扎实,完全配得上这次提拔,唯一的阻碍,终究还是太过年轻。
他去食堂吃饭时,邻桌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过来,又迅速移开;
他走进会议室时,原本嗡嗡的议论声会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骤然静止。
他没有去追问,也没有去澄清,只是照常开会、批文件、下工地、走访农户,像平时一样。
今天上午,他去了一趟青龙湾工厂。
试生产已经进入稳定阶段,流水线日夜不停地运转,第一批订单正在装箱发运。
他在车间里走了一圈,跟几位中层聊了几句,又站在厂区门口看了一眼那排整齐的厂房,转身离开。
回到镇政府,刚走进办公楼大厅,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几个年轻干部正站在走廊拐角处低声说话,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听力好,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县委常委”“梁书记”“有可能”。
一看到他,几个人立刻住了口,像受惊的麻雀一样四散散开,低着头快步走远。
梁宇没有叫住他们,也没有多看一眼。
他步伐不改,径直上了楼,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冬阳照得发白的天空上。
他笑了笑。
笑容很轻,很快,像湖面上被风拨动的一层细纹。
他在心里想:我真的有可能这么快就晋升县委常委吗?
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喝了一口,放下。
脑子里把那些话过了一遍——成绩,确实拿得出手;
学历,京城大学,不算差;
年龄,二十六岁,太年轻了,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
问题是,上面的人怎么看?周书记怎么看?省里的领导怎么看?
他又笑了笑,将那些念头像文件夹一样合上,搁回脑子里某个角落。
不管信不信,不管盼不盼,该来的总会来。
他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钢笔,翻开一份待批的文件,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地游走起来。
几分钟后,手机响了。
梁宇放下笔,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名字让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向浩东。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
他没有打办公电话,而是直接打手机,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向部长,您好。”梁宇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向浩东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爽朗而明亮,像一道破开云层的阳光:“小梁,最近那些传闻,你应该也听到一些了吧?”
梁宇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嗯,听到了一些,但没有放在心上。”
向浩东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
他没有绕弯子,没有铺垫,直接揭开了底牌,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件。
他去食堂吃饭时,邻桌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过来,又迅速移开;
他走进会议室时,原本嗡嗡的议论声会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骤然静止。
他没有去追问,也没有去澄清,只是照常开会、批文件、下工地、走访农户,像平时一样。
今天上午,他去了一趟青龙湾工厂。
试生产已经进入稳定阶段,流水线日夜不停地运转,第一批订单正在装箱发运。
他在车间里走了一圈,跟几位中层聊了几句,又站在厂区门口看了一眼那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