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礼正在批阅文件,看到他进来,放下笔,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又问了问他的恢复情况,叮嘱他不要太劳累。
梁宇一一作答,诚恳地表达了感谢,然后告辞。
又去拜访了向浩东。
最后,他去了杨晓军的办公室。
拜访完几位县领导,已经接近上午十点。
梁宇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珍珠白的丰田霸道驶出县委大院,拐上了通往金溪镇的省道。
车窗外的田野一片金黄。
他摇下车窗,深吸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心情像这天气一样,晴朗而开阔。
车子在金溪镇政府大楼前停稳的时候,阳光正好,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大约上午十点左右,梁宇的这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停在了镇政府大楼门口。
看到这辆车,不少人惊愕。
这是梁镇长的车,难道他这么快就来上班了吗。
“胡省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准备好所有材料,尽快把这件事落实到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说到做到的分量。
胡燕芹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梁宇面前,伸出手。
梁宇连忙起身,双手握住。
“好,我期待着金溪镇中学建成一所漂亮的、现代化的样板学校。”胡燕芹握手的力道不重,但很实在,目光里带着一种“我看好你”的期许。
梁宇又表示了一番感谢,言辞恳切而不冗长,然后转身,走出了副省长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轻松了不少。
窗外的阳光正从玻璃窗斜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毯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
他看了看手表——下午五点整,时间还早。
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今晚回来吃饭,对,刚从省城出来,大概八点多到别做太多菜,随便吃点就行好好好,你们看着办。”
电话那头,梁母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带着压不住的欢喜,嚷嚷着让梁父赶紧去杀鸡。
梁宇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乱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珍珠白的丰田霸道缓缓驶出省政府大院,汇入主路的车流,上了高速,朝着清江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在高速公路上拉出一道道橘黄色的光带。
梁宇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著,脑子里在盘算著接下来的工作——
样板学校的申报材料要尽快准备,宿舍楼重建的工作要抓紧落实,黄金梨的销售收尾工作不能放松桩桩件件,都要排上日程。
晚上八点半,车子拐进了白岩村的村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自家门口亮着的灯。
那盏灯在夜色中像一颗温暖的小太阳,把整个屋子前的晒谷坪照得亮堂堂的。
车子刚停稳,梁父梁母就推门出来了,两张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格外灿烂。
“儿子,开车累了吧,快进屋,晚饭做好了!”梁母快步走过来,拉着梁宇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笑着的。
她看着儿子头上那道已经淡了许多的疤痕,心疼得不行,嘴上却只是说:“瘦了,得好好补补。”
梁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冲梁宇晃了晃:“知道你要回来,你妈把那只大公鸡杀了,炖了一两个小时,来,陪爸喝两杯。”
梁宇哈哈一笑,大步走进屋里。
餐桌上摆满了菜——砂锅炖鸡、青椒炒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还有一碟他从小爱吃的腌萝卜。
满满一桌,香气扑鼻。
“妈,不是说了随便吃点嘛,你做这么多,我们三个人哪里吃得完?”
梁母一边给他盛饭,一边笑道:“吃不完就吃不完,你多吃点,在医院那么多天,外面的饭哪有家里的香。”
梁宇接过饭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熟悉的柴火味,熟悉的家常菜,每一口都是记忆里的味道。
他吃得狼吞虎咽,连吃了三碗饭,最后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长长地舒了口气:“撑死了,妈,你这手艺,外面五星级酒店都比不上。”
梁母被他逗得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梁宇陪父母聊了很久。
夜深了。
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