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之后,也是暗暗佩服,差一点就竖起大拇指。
镇党委书记办公室。
姜树堂脸色有一点凝重,坐在办公椅上,一言不发的闷头抽烟。
“咚、咚、咚!”
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党政办主任王建文轻轻的推门进来,将几份文件轻轻的放在办公桌上。
他注意到了姜树堂的神色,心中微微叹气,当然知道姜书记为甚会这样。
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有急着离开这间办公室,而是询问了一句,“书记,事情您也听说了。”
姜树堂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抽了一口烟,这神态已经告诉王建文,事情他听说了。
王建文继续道,“书记,刘家太和我们走得一直不是那么近,梁镇长现在成为了他儿子的救命恩人,我担心他会彻底的倒向梁镇长。”
如果刘家太成为梁宇的支持者,那他姜树堂还能牢牢的掌控镇党委会吗?
这就很难说了。
一个镇党委书记,不能牢牢掌控镇党委会,想一想都难受,况且是姜树堂这种掌控欲强烈的人,在金溪镇一直强势,一直一言九鼎。
情况乍然改变,镇党委会脱离他的掌控,从此说话不一定算数,他万万不能接受。
光想一想,姜树堂的心情就又凝重了一分,又深深的抽来了一口烟。
王建文看到这种情况,知道领导心中糟糕,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一些话就忍住了。
他轻轻的摇头,然后走出了镇党委书记办公室。
只是....
刚从办公室出来,他就看到了刘家太。
镇党委书记的办公室在这一层的最东头,镇长办公室同样在这一层,只不过在最西头。
王建文看到,刘家太居然朝着镇长办公室走去,在门口轻轻的敲门,然后推门了进去。
这.....
他和姜树堂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看来还是发生了。
医生和护士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一秒,两秒,三秒。
刘子轩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一双黑亮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像一记春雷炸响在每一个人心上。
“活了!活了!孩子活过来了!”
围观的人群像炸开了锅,欢呼声、掌声、哭声响成一片。
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有人双手合十不停地说“谢天谢地”,有人抹着眼泪笑得像个孩子。
王主任呆住了,像被点中了穴道一样。
他愣了一秒,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子,手指搭上孩子的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声音都在发抖:“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愣著干什么,快过来接手啊!”
梁宇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沙哑而急促。
他坐在了一旁,双臂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手臂在发抖,手掌磨破了皮,但他的眼睛在笑。
王主任和护士们立刻围了上去,测心跳、量血压、输氧气,动作迅速而有序。
刘子轩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担架上,盖上薄毯,抬上救护车。
刘家太扑到担架边,握住儿子的小手,泪流满面却又笑得像个孩子:“儿子,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
“老公,你跟车去医院,我来感谢梁镇长!”妻子推了他一把,声音急切。
刘家太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几步走到梁宇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梁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双手紧紧地托着他的胳膊。
“家太同志,别这样,受不起。”梁宇的声音还带着喘息,但语气沉稳而坚定,“快上车,跟孩子去医院,孩子要紧。”
刘家太被他架著,站直了身子,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梁镇长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份大恩,我刘家太记在心里了一辈子都不忘”
梁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先去医院,别的以后再说。”
刘家太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跳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又回过头来,隔着车窗玻璃,深深地看了梁宇一眼。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敬意,还有一种在官场上比任何投名状都更重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