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吴志敏那个蠢货不但没成事,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颜县长要挑专职文字秘书——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果梁宇被挑中,成了县长的身边人,那再想动他,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不行。
不能让这个家伙成长起来。
孙有福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里,火星子在灰烬中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
一切必须趁早。
要把这个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他又点了一支烟,闷著头抽,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一支烟抽到一半,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一个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想要收拾一个普通的办事员,太简单了。
但他不能落人口舌。
既要收拾梁宇,又要显得光明正大、合情合理——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这才是关键。
孙有福把烟掐灭,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马军过来一趟。”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挂掉电话,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那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梁宇,你以为过了这一关就没事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颜礼一直忙到第二天上午,才腾出时间来翻这些稿子。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却一口都没顾上喝。
前几篇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有的甚至只看了个开头就丢到了一边——质量参差不齐,有的简直是在应付差事。
然后,他点开了梁宇的那篇。
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渐渐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靠在桌沿上,目光变得专注而认真。
原本只是浏览的节奏,变成了逐字逐句的精读。
读到最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亮色。
这水平
他在心里暗暗赞叹,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不,是远远超出了预期。
这水平放到省里面,也丝毫不逊色。
一个县城政府办的年轻办事员,能写出这样的东西,这不仅仅是文字功底的问题——这是眼界、格局、政治素养的综合体现。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步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振奋。
走了一会儿,他又坐回椅子上,把梁宇的稿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看得更慢,更细,每一句话都在心里掂量了一番。
看完之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冬亮同志,你过来一下。”
不到两分钟,岳冬亮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微微低着头,腰弯成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既显出了对县长的足够尊重,又不显得卑微谄媚——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县长,您找我。”
颜礼心情不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随和:“坐,坐,坐下来聊。”
岳冬亮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
颜礼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冬亮同志,这几篇讲话稿,你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县长,每一篇我都亲自看过。”岳冬亮的回答干脆利落。
“水平怎么样?”
岳冬亮略一沉吟,实话实说:“参差不齐。有的确实不怎么样,但有的写得非常好。”
颜礼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小梁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回味什么:“去水库呆了两个多月,不但整个人沉淀下来了,成熟稳重了不少,连写作水平都提高了这么多——这倒是让我没想到。”
岳冬亮连忙接话:“县长说的是。小梁的变化,确实非常大,我们科室里的人都有这个感觉。”
“嗯。”颜礼微微颔首,话锋一转,“我工作忙,和小梁接触不多。
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小梁这个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岳冬亮心里跟明镜似的,县长这是起了爱才之心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既不夸大其词,又不显得敷衍:“县长,小梁的进步非常大,和同事们相处得也很好。
待人接物、处理事情,都体现出足够的情商和智商”
他没有吝啬赞美之词,但每一句都说得有根有据,不像是场面话。
颜礼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