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洞房
  她抬起眼睫,对上他那双已经染上暗色的眼眸,却故意装作不懂,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笑容,甜甜地应了一声:“霍郎。”

    然后,她又低下头,指尖继续在他腹肌上流连,仿佛方才那声呼唤只是耳旁风。

    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看着她那副“我就是在搞事情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滚烫的悸动。

    他握着她的腰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放任她继续在自己身上作画。

    池秋莹的指尖蘸着胭脂,在他腹肌上勾勒出最后一笔——那是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红梅,落在他的肚脐上方,与先前画下的几朵遥相呼应,像是被风吹落的花瓣,散落在雪白的肌理之上。

    她收回手,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好看。”

    霍去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和腹部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又抬眼看向她那张带着得意与满足的笑脸,忽然勾了勾嘴角。

    “画完了?”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池秋莹被他的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理直气壮地道:“画完了。”

    “那轮到我了。”

    霍去病忽然猛地坐了起来。

    池秋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往前一倾,双手撑在他胸口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见他低下头,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自己腕上那条系了多年的铃铛。

    那枚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抬起,将那条红绳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白皙的脚腕上,系紧。

    铃铛垂落,贴着她微微凸起的踝骨,在烛火下轻轻晃动。

    “霍郎?”池秋莹低头看着脚腕上那枚熟悉的铃铛,又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尚未察觉的危险预感。

    霍去病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吻不同于此前任何一次的轻柔试探,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滚烫的侵略性,像是终于撕破了所有克制的表象。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池秋莹被他吻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住了腰,无处可退。

    她微微偏过头,想要喘一口气,却被他捏住了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她被迫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某种让她心头一颤的东西——那是欲望,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

    他看着她,像是猎人看着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又像是沙漠中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那眼神灼热得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池秋莹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糟糕,玩脱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局面,却被他再一次低头封住了唇。脚腕上那枚铃铛随着她下意识的挣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那铃声响了一夜。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那清脆的铃声才终于在某一刻彻底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