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地、悄悄地笑了一声。

    池秋莹推开未来霍去病的房门时，他正独自坐在床边。屋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身后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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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秋莹的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发自心底的欢喜。她的眉眼弯弯，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整个人像是一朵在春风中盛放的花，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轻盈的雀跃。

    她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歪着头看他，那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迫不及待要与他分享。

    霍去病没有抬头。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消息传得很快——她要成亲了。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侯府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仆人们奔走相告，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是啊，确实是喜事。

    她要成亲了。

    只不过，新郎不是他。

    霍去病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曲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他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他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

    画面里，也是一场婚礼，红绸高挂，宾客盈门。他独自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坛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他看着那个身穿大红嫁衣的身影，与另一个人并肩而立，拜天地，拜高堂。而在那对新人转身之际，那个新郎——那张脸他至今不愿回想——似乎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口，不深，却足以让他放下酒杯，起身离席。

    原来，历史真的不会改变。他以为自己陪伴她走了这么远的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至少能在她心中占据一个不一样的位置。

    可到头来，她还是选择了那个“对的人”。

    霍去病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个笑来，却终究没能成功。他只是低垂着头，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恭喜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