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眼,也没有任何解释。在池秋莹错愕地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他通红的耳尖和骤然转身的背影时——

    “砰!”

    一声轻微的空气震响,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然化作一缕稀薄的黑雾,如同逃难般,瞬间消失在了寝殿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冷冽气息,以及床榻边尚未完全散去的、尴尬又灼热的余温。

    池秋莹呆呆地坐在床上,她眨了眨眼,看向空荡荡的房间。

    这是……跑了?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舌尖上,那个印记依旧散发着温热。

    她连忙调出状态栏。

    生命值(HP):已停止下降

    扣血,停止了。

    池秋莹缓缓呼出一口气,身体后仰,倒在柔软的被褥里,望着华丽的天花板,脸上热意未退,心中五味杂陈。

    ……

    柚梨泷白并没有真的离开。

    那道化作黑雾消失的身影,在穿透墙壁后并未远遁,而是悄无声息地重新凝聚,紧贴在寝殿外侧一扇高窗下的阴影死角里。

    这里光线无法触及,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大部分声响,却能让他模糊地感知到房间内那个温暖生命体的存在——她没有离开,就在一墙之隔的床上。

    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试图平复呼吸,胸腔里却像是关进了一只失控的困兽,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陌生的、滚烫的力度,撞击着肋骨。

    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尽管他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依赖氧气。更让他无措的是,全身的肌肉仿佛仍残留着刚才那恐怖战栗的余韵,微微绷紧,皮肤下的感知被放大到极致,连窗外掠过的夜风触碰到他的发梢,都清晰得令他想要躲闪。

    他低下头,看向难以自抑地轻微颤抖的右手食指。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感,以及……与那印记接触时,仿佛灵魂都被烫到的刺痛。

    他试图用意志力控制它停止颤抖,却收效甚微。

    他无声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玩……如此困难的游戏。

    面对那些战斗、解谜,他游刃有余,甚至享受挑战。但面对房间里那个人,面对刚才那种……全然陌生的接触与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逻辑模块烧毁的混乱反应,他第一次感到了清晰的、名为手足无措的滞涩感。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些时间里他也没有闲着,而是一直在找线索,做任务。

    他利用自己特殊的权限,高效地完成了古堡中所有他能触发的、与自身角色“安”相关的支线任务。

    他破解了尘封的密室,阅读了被隐藏的日志,甚至触发了只有特定身份才能解锁的回忆碎片。

    那些信息碎片如同拼图,一块块填补了这个身份的过往,也让他知晓了更多关于“自己”的真相。

    一些被掩盖的起因,一些偏执的缘由,一些深埋于完美表象下的、连自己都可能不愿深究的阴暗与……弱点。

    如果她知道的话……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窜入他的脑海。

    她肯定会离开的。

    下一秒,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仿佛有冰冷手指攥住心脏狠狠拧绞的痛楚,毫无预兆地、蛮横地贯穿了他的胸腔!

    “!”

    柚梨泷白闷哼一声,背脊撞上石壁,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胸口的衣料。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异常状态。

    心痛?

    他识别出这个描述词,却完全无法理解其运作机制和解除方法。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验”到一种纯粹的、名为“痛苦”的情绪。

    他还不知道这复杂的、灼烧般的感受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它带来的窒息感和强烈的负面反馈,让他本能地想要消除它,却又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他视界的物品栏中,一张散发着幽暗银光、边缘流转着神秘符文的卡牌,自动高亮,微微颤动起来。

    是那张在进入“安撒古堡”副本时,因达成特殊成就而获得的唯一性规则道具——『鬼牌』。

    【『鬼牌』效果说明:您可凭借此牌,在此副本规则体系内,自行定义或添加一条合理的临时设定(仅限一次)。】

    他之前一直未曾使用,将其视为最后的、扭转关键局势的底牌。

    此刻,在这无人窥见的阴暗角落,感受着指尖未散的颤抖、胸腔里陌生的绞痛,以及脑海中那个“她肯定会离开”的冰冷结论……

    柚梨泷白缓缓地、极其用力地,握紧了那张悬浮在他意识中的银色卡牌。

    卡牌冰冷的质感仿佛能穿透虚拟,直抵他混乱的核心。

    一个模糊的、危险的、却又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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