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闻听动静,在一中年女子的搀扶下,慢腾腾地从房舍内走出,跪在地上,说道:“恭祝郎君功行有进。”
这些年他作为岛上管事,着实尽心尽力。
冯曜闭关的这些日夜里,他一直守在精舍之外,以便主人出关时,不至于对外界两眼一抹黑。
很多时候,老去就是一瞬间的事。
此人不过练境界,寿数终有竟时,大限将至,恐怕不久于人世。
冯曜垂下眼光,瞧着张福相较于半年前更为苍老的模样,心底微微一叹,开口说道:“起来吧,你老了许多。”
“奴才垂垂老矣,郎君风采更甚当年。”
张福爬起身来,拽住旁侧矮胖女子的衣袖,笑呵呵说道:“她是奴才的女儿,名叫张芸,今后岛上事务一应交由她去办即可。”
“若是出了差池,或是此女办事不力,郎君只管训斥,若另有瞩意的人选,也可将其拿下。”
张芸初次与冯曜会话,心中紧张万分,只觉这位郎君比传闻中还要好看,一向沉稳的她声音颤斗了些,行礼道:“奴婢见过郎君。”
此人确实和张福有几分相象。
冯曜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今后好好管家,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家老爷子就是。”
“是。”张芸谦卑道。
“近来可有访客登门?”冯曜问。
张芸想了想,旋即说道:“一月前有位名叫渠信的客人登岛,说有重宝相授,信不过旁人,必须亲见郎君才肯交出。”
“因您事先交代过,我便留他在岛上小住了一阵子,如今大概在逸园里看顾白蛟。”
冯曜随手取出一颗百年血参递给张福,转头对张芸说道:“领我前去一晤。”
张福知晓冯曜用意,故而没有推辞,双手接过,好生收起血参后,又是俯首行了一礼。
便令一手脚灵俐的仆从上前,搀扶自己离开。
园林之中草木葱郁,清泉流淌,鸟语花香。
渠信蹲在白蛟所居的水池旁,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来者,收回湿漉漉的手掌,笑着迎上前去:“恭贺冯副使功行大进!”
“略有所得而已,渠伯久等了。”冯曜面无得色,笑容可鞠。
“多日不见,副使的姿容倒跟修为一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渠信盯着冯曜的脸庞,捏着下巴啧啧称奇:“你这相貌————当真跟我当年风范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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