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立斩不饶!”
闻言,三人心绪一沉,知晓虞子明欲置冯曜于死地,俱是脸色铁青。
待此番军议散场后。
岳渊便立即跑回斗室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取出刘玄胤事先交予的传信金剑。
立即书明情况,希望雷霆都司准备出手捞人。
渡煞水宫。
笙乐靡靡,艳光阵阵。
鲛女、蚌精、半身蛇妖舞于庭中,姿态舒展,各有风情。
一片气氛和融,欢声笑语中,吴隗眼绽光彩,姿态不拘,连连鼓掌叫好。
此人身形轻盈,面容清秀,几如少年郎风范。
国主须发皆白,皮似皱纸,老态尽显,忽然乐极生悲,掩面不语。
吴隗见此轻笑一声,开口问道:“阿文,这是何意?”
“这支乐舞乃是先王在朝阙海所作,如今身居陋地数年,北伐迟迟无望,国师风采依旧,寡人已然老朽。”
国主抬起皱巴巴的掌蹼,维持人形对他来说是难忍的负担,心头生悲,长长叹息一声,泣不成声道:“风烛残年,性命将尽,不知此生能否再回朝阙海。”
“寡人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待我死后,若有朝一日平复水国,还请国师携我骸骨,葬于朝阙海。”
闻言,吴隗微微动容,挥手遣散舞女,屏退左右。
他快步来到国主跟前,捏住对方的手腕。
“你资质有限,破境是没可能了。”
半晌过后,吴隗露出笑容,安抚道:“不过,返回朝阙海一事,倒不用拜托我来做。
“”
国主面露错愕,紧接着便是狂喜,颤斗的手握着对方的小臂,低声问道:“血神宗终于准备出手了?”
“风化田风真人半年后从天外回返,届时由他主导此事,想必很快就能摆脱阖沧派的控制。”
吴隗点了点头,目露讥讽之色,轻声说道:“咱们只需再撑半年即可,据说雷部竟派刚刚开辟紫府的毛头小子前来杀我,真真小觑我等。”
“这是好事啊。”
国主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乐呵呵道:“阖沧这等庞然大物并不瞩目我等,撑过半年看来不难。”
吴隗面带微笑,开口说道:“如此这般,阿文可以放心了?”
“放心!放心!”
国主连连点头,青黑老脸绽出笑容,抬手高呼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就在此时。
哗啦——!
水宫檐顶陡然裂开一道数丈长的大缝,瓦砾木屑簌簌落下,宫殿剧烈摇撼起来。
缝隙透进汹汹剑气,搅得海水浪涌,肆虐殿内,仿佛天旋地转一般。
一众虾兵蟹将晕头转向,舞女乐妓齐刷刷倒栽葱,死伤无数。
国主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死死抱住吴隗的手臂,大叫道:“国师!这是天灾不成?”
吴隗缓缓扯开那对老迈干枯的掌蹼,面无表情道:“不,此乃人祸。”
国主脸色苍白,正欲开口相询,只听一声淡然轻喝,自外而内传响殿中:“吴隗,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