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惊失色,心惧魂忧。
全没想到此人还未露面,仅在远程驱雷掣电,便降下这般恐怖威能。
袁敞法目受伤,神通自然无以为继。
虞青青八人自幻境中脱出,困厄消解,便知是冯曜来援。
袁敞法目受伤,神通自然无以为继。
虞青青八人自幻境中脱出,困厄消解,便知是冯曜来援。
听得对方令其回守石头城的命令后,这才在残馀百鸦的袭追下,匆忙离去。
和合川猛浪若奔,江水摇拍荡两岸。
江洲之中拔出煌煌长虹,指天而去。
郁琼雪咽下喉口腥甜,目光一凝。
躯壳骸骨噼啪作响,气血缭绕,一如雾满山岚。
空气悍然炸响,立身处霎时不见踪影,径直正迎冯曜而去。
远远看去,煞红流光迎头撞向雪白长虹。
嘭!
只一相触,便爆出震耳巨响。
霎时间风云激荡,红白光色两相绞缠。
乍为绚丽绯粉,波波如潮。
以两人为中心,猛向东、南、西、北四方铺开,洋洋洒洒。
江上河洲草木低伏,摧势河水汹汹改道,泛滥原野。
郁琼雪往后掠退十馀丈,才堪堪止住身形,神情紧张万分,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人的动作。
原以为袁敞已无敌于同辈,没想到冯曜同样不容小觑。
她现在才明白,袁敞口中的“冯曜成色同他相差无几”的分量有多重。
雷积阴云缓缓消散,显露天空原本的色彩。
腥风血雨中,凄凄惨惨戚戚。
俊美道人只身立于长空之上,手提轻剑,大袖飘摇,如若谪仙一般超尘出世。
“命格【除魔】、【应雷根宗】加持的雷法,居然没能把人劈死。”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底想道:
“果然还是功夫不到家。”
“候君多时,幸得一见。不错!你很不错!”
袁敞不忧反喜,只觉这般人物才堪为自家敌手,心中快意极了,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开口说道:
“这般人物死了岂不可惜?纵我胜你也不愿杀你,不如为袁家卿士,我定奉你为座上之宾。”
“裂土封国、道术神通、庄严宝器、灵药仙材……凡我所有,尽可为你所取。”
此话一出。
郁琼雪不免愕然,旋即升起浓浓的嫉妒之心。
这位袁氏贵子、道君门人竟然冒九幽之不韪,摈弃门户之见,公然招揽冯曜。
玄黄天大世家开枝散叶,各家从来两头下注。
因而玄魔两道的传承,袁氏兼而有之。
袁敞向来不喜群党,除去高恭之外,便无人能成为其门下卿士。
依袁敞在族内的显赫地位,若他鼎力支持,自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今后都不必为些许功勋资源,跑到下国来打生打死。
若对方答应下来,便能免去一场恶斗,也是件好事。
念及此处,郁琼雪眼神复杂起来,等待着冯曜答复。
袁敞兴味盎然,满脸期待。
冯曜微微转首,视线瞥向石头城城头处,心底意味莫名,轻笑一声:
“自入阖沧以来,师长待我极好,馀虽驽钝,却不愿为首鼠两端之人。”
袁敞对此并不意外,却只当这是些屁话,嗤笑道:
“英豪天才,怎会甘居人下?”
说罢便鼓荡气机,身周缓缓升起黄污之水,有如浊潮般密密遍空。
秽而不邪,污而不恶。
千百煞鬼游魂漂泊冲出,嘶吼尖啸,阴风怒号。
长河稍稍凝悬天际,便猛然倾泻而下,急如瀑卷,冲刷而出。
冯曜横剑身前,厉厉剑光缭绕上下,侧身一纵,辗转腾挪,立身处不见了行踪。
……
石头城。
一众虞子期残部遥遥立在城头上观摩这场龙争虎斗。
黄河水煞气沸卷,周流于空野,舞动如狂龙。
元白剑光杀意纵横,瞬息收发三十六罡气,生生截断黄河水。
袁敞以郁琼雪为前驱,冯曜只身入阵。
三道身形酣然相斗,威势浩大,灵机气血仿佛喧天。
风流云散,光色旋闪。
一时难解难分。任谁也瞧不出孰高孰低。
众位世家子弟虽然志大才疏,到底出身名门,也是看过见过世面的。
此时此刻,见此场面却都心惊肉跳,骇然不已。
城头上人心惶惶,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