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虞青青等人居在卫国,以百里法目探望南边。
若远远望见袁敞,则当即弃城而去,往西而逃。
新野没了袁敞坐镇,仅凭三五筑基坐镇,必定回防不及。
只他一人攻城,便可轻易拿下。
若袁敞按兵不动,虞青青等人则同裴寂廓清北国之土,还定阖沧辖下诸国。
旋即举众筑基一路南下,围困新野。
不论袁敞如何施为,他都有应对之策。
此番谋划能成,全在先前石头城一役之功。
崇国兼并四国之土,重镇皆须派修士驻守,其力分而散之。
开疆拓土之责,全系于魏灵显部。
魏灵显一死,残部溃不成军,四国境内除袁敞之外,再无牵绊之敌。
如此不必死磕新野,正奇并用,行声东击西之法即可。
为掩人耳目,冯曜率众沿潜袭至北境,攻城略地打出声势。
与裴寂会晤后,令擅长易容换面的唐蒙伪装成假冯曜,在外露面招摇过市。
真冯曜则借用浮光掠影术遮掩气机,借和合川大江之水顺流而下,回渡新野。
沿途关卡重新,九幽修士筛查不断,因着这门造假为真的高明敛息术,却未能察觉到丝毫异常。
冯曜便一路神不知鬼不觉,漂泊回宋国南境。
河水哗啦哗啦,明暗交替了五回,便是五个昼夜。
母石上的虞青青的方位开始移动,缓缓向西。
冯曜念头已定,心知袁敞已然离去,立即从大河底下爬出来。
彼时晨光熹微,万物齐暗,天气温凉,清冷灰蒙的天际处,大雁呈“人”字飞过。
冯曜提起周身真炁拔地而起,湿淋淋的衣衫霎时蒸干,化虹而去。
沿途宇内皆明,气象万千,有如一轮白晃大日腾腾升起。
光照四野,临近城池之时,隐约闻见鸡鸣。
新野城。
“再有五日,这宋国地气便归九幽了。”
憨脸邱姓女修枯守城头,百无聊赖的走来走去,嘴里嘟囔道:
“不知郎君那边如何?若是得胜,也当传个信回来吧?”
忽然,不知从何处升起的白毫光芒刺入眼目。
邱灵真心头瞬间悚然大惊,转目望去,却见一年轻道人疾驰而来。
此人身着一袭翩然白衣,潇洒无俦,煌煌真炁宣泄如浪花水潮,声势沸腾至极,望之绝非善类。
白虹贯日般撞在城池禁制之上,发出轰然巨响。
悍然相接时,整座城池都在微微摇撼,抖落筛尘!
“冯曜?!他不应在北与郎君应战吗?”
她肝胆俱裂,心神摇撼,全然不顾仙家形象,扯着嗓子如泼妇骂街般叫道:
“敌袭!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