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天性自阔,妙绝魔窟
    泮水长亭。

    陈素心不在焉的握着鱼竿,竿头有意无意轻点水面,泛起圈圈水纹。

    袁敞拥据新野,除去格化地脉的人手外,满打满算不过五位筑基守城。

    以常理度之,虞子期率二十六筑基攻城,为人阵斩还死伤大半,足见此支队伍酒囊饭袋。

    他微微颔首,眯起眼睛望向纵往远天的十道遁光。

    旋即指尖轻捻,散发点点荧光,拨出一道青绿信剑,破开层层大气没入云宵,倏然远逝。

    昨日为了扶持冯曜,打压许长青等人,他才应下对方率旧部克定新野之请。

    实际却不觉此法可行,只当冯曜少年热血,意气用事。

    虞子期草包不假,明知袁敞坐镇新野,不过故意漏了几个破绽,转头就将交代好的“围城竭泽”之计忘得一干二净。

    竟敢莽撞强攻,送命不算冤枉。

    许长青言语虽有夸大其词之意,但袁敞绝不是好对付的。

    何况攻城不比守城,疑难颇多。

    身为上师,他绝不愿意让麾下弟子去鸡蛋碰石头,白白送死。

    他原先的想法是——

    既然冯曜与虞子期残部不合,就只好援引裴寂一部的人手作为助力,再拿虞子期残部去填裴寂队伍的空缺。

    如此折中虽麻烦了些,倒也算两全其美。

    昨夜,待虞子期残部走后,他便在西宫殿内,单独招来冯曜商议此事。

    想着不论如何也要说服对方,以免步入虞子期后尘。

    不管这位风评如何,到底是石山主极为看重的人物。

    石霸猛亲自将冯曜从蒲云山领走,并让其入主雷泽甘露岛,怎么看都象是在培养传人。

    石头城一役后,此子以紫霄青罡雷劈杀魏灵显,在他看来便是坐实了此事。

    要是因自己安排有误,让冯曜死在新野,不好向石山主交代。

    至于虞子期?

    此人活腻歪了找死,怨不到他头上。

    先前道脉校考时,自家那头蠢牛误以为冯曜摆龙门说大话,言辞多有轻慢。

    起初,陈素便因此事怀有偏私之意,任冯曜单领一队人马驻守石头城,想着不求有功,无过便是功。

    没过多久,石头城就传来了魏灵显的死讯。

    如此,冯曜更不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陈素与冯曜促膝长谈,想要成功说服对方,却被对方成功说服。

    饶是陈素在兜灵境经营多年,也不得不感叹,此人着实远非俗类。

    微风轻拂长亭,带来丝丝凉意。

    鱼漂在湖面浮沉,翻溅起白花花的水浪。

    陈素两眼望穿湖水,怔怔出神,虚握鱼竿,那头传来跳脱沉跃的力道,还恍然未觉。

    啪嗒!

    咬钩的鱼儿猛然发力,将青竹杆子拖下水,剧烈浮沉。

    他浑不在意的眨了眨眼,心底反复咀嚼着昨夜冯曜所说的那句: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

    半月后。

    宋国新野。

    宫城。

    正德殿内。

    向有母仪之美的宋国王后依令僭越,外着国君朝服,内里却未穿贴身衣物。

    双膝因久跪而留有深印,衣衫不整的卧在龙榻之上。

    跪在阶下的国君赵盆子目光呆滞,几欲滴血的脸庞露出难忍的耻愧。

    眼不见为净,只得挪开视线,指尖扣着地砖的缝隙,甲盖再度裂开渗出血来,原本白净的砖缝已染成深褐色。

    袁敞洁净的左手手指上,夹着一颗漆黑深沉的棋子。

    “使了法神身也不能走脱吗?冯曜到底何许人也?”

    居于崇国大业的那位下了死命令,而这些日子连冯曜的消息都没有,叫他如何是好?

    念及此处,袁敞心头有些烦躁,一把撕碎王后的衣衫,露出大片大片细嫩肌肤,丝絮碎帛满空飞扬。

    王后惊叫一声,眼光扫过阶下如木头人般的赵盆子,心底生出几分难明的怒意。

    图新鲜玩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日久方长难免腻歪,得换个玩法了。

    袁敞收起棋子,随手拿起榻上的绛红麈尾,轻轻一挥。

    殿檐冥鸦瞬间会意,扑着未有一丝杂色的黑羽飞入殿中,只一啄便啄下了赵盆子的脑袋。

    一切都发生得毫无征兆。

    王后娇躯乱颤,心中大为惊惧,目露悲怆解脱之色,含恨咬舌,却忽然动弹不得。

    原来凡人在仙家面前,求死都算是奢望。

    原来凡人在仙家面前,求死都算是奢望。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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