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过头去,抬起手腕使劲,将鱼线缓缓拉近,再用网将鱼抄了起来。
这条鱼足有小臂长短,算是今日收获最大的一条。
他十分审慎的将鱼放进篓里。
此时,玉液池对岸刮起了风,呼呼吹进长亭。
风中夹杂着几声呜咽,象极了有人在哭,哀伤悲叹。
不是像。
陈素心头咯噔一下,转头望去,发觉亭中虞子期残部皆泣不成声。
许长青眼框通红,难掩泪痕。
起初只有那群二三十岁的年轻道人在流泪,止也止不住,哭声却越发盛了。
连同经历世事的老人也受了感染,按捺不住心绪,涕泪交加。
世家子弟说得好听是心思单纯,说的难听便是温室繁花,一经风雨挫折便当天都塌了。
陈素被这哭声搅得头昏脑涨,心绪复杂,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束手无策时,偏在一众悲戚凝噎中,传出一声笑来。
众人不免愕然,循声望去,却见是冯曜在笑。
许长青只当他是个没心肺的,怒目而视,哽咽问道:“师弟何故发笑?”
冯曜感受着众人目光,脸上笑意却未减分毫,直言讥讽:
“满堂皇胄尽女儿作态,夜哭到明,明哭到夜,岂能哭死袁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