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夜哭到明,明哭到夜
扭过头去,抬起手腕使劲,将鱼线缓缓拉近,再用网将鱼抄了起来。

    这条鱼足有小臂长短,算是今日收获最大的一条。

    他十分审慎的将鱼放进篓里。

    此时,玉液池对岸刮起了风,呼呼吹进长亭。

    风中夹杂着几声呜咽,象极了有人在哭,哀伤悲叹。

    不是像。

    陈素心头咯噔一下,转头望去,发觉亭中虞子期残部皆泣不成声。

    许长青眼框通红,难掩泪痕。

    起初只有那群二三十岁的年轻道人在流泪,止也止不住,哭声却越发盛了。

    连同经历世事的老人也受了感染,按捺不住心绪,涕泪交加。

    世家子弟说得好听是心思单纯,说的难听便是温室繁花,一经风雨挫折便当天都塌了。

    陈素被这哭声搅得头昏脑涨,心绪复杂,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束手无策时,偏在一众悲戚凝噎中,传出一声笑来。

    众人不免愕然,循声望去,却见是冯曜在笑。

    许长青只当他是个没心肺的,怒目而视,哽咽问道:“师弟何故发笑?”

    冯曜感受着众人目光,脸上笑意却未减分毫,直言讥讽:

    “满堂皇胄尽女儿作态,夜哭到明,明哭到夜,岂能哭死袁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