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方庭院相隔甚远,都未收到明确的通告,只能干等着。
“不应该啊,我替你去问问?”
牛二大感不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道:“冯师弟,你登了多少阶,排名第几?”
冯曜如实托出:“四百二十阶,第七名。”
贺青玄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牛二挑了挑眉,尴尬笑道:“什么时候了,冯师弟还有心思说笑呢?”
冯曜表情平静,直视他的目光。
见对方不象在玩笑,牛二顿时感到不对劲,本能性的发出了叫声,失声道:
“哞?!不会是真的吧……你不是罗浮派出身吗?怎么可能摘得第七!”
“事实如此,还请师兄去诸真殿一趟,替我查明缘由。”冯曜轻声说道。
牛二哞哞叫了几声,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痛感明显,不是梦。
他挤出笑容:“算了吧,可能被道君看上了也不一定,再等等看。”
话虽如此,牛二心里却是另一番算盘。
没有证据,仅凭空口白话就让他去闯诸真殿,若是真的倒也罢了。
万一对方诈胡,师长当面自己该如何找补?行事一旦不当又得增加刑期。
这些年,他见过的奇葩太多了。
有些落选的弟子心理变态,借机报复僮从泄气也是常有的事。
除了相貌,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此人都不象是能摘得第七的人选。
对方临时反悔和稀泥,冯曜强求不得,只能作罢。
“四百二十阶!第七名,我做梦也不敢做这样的。”
此时,贺青玄传音而至,他倒不觉得冯曜在扯谎,语气里满是兴奋:
“看这小牛耷拉着脸,估计以为你在诓骗他呢,万一你被道君收作弟子,我真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把他下巴都惊掉了?”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会轮到我头上?”
冯曜摇摇头,苦笑着传音。
……
霄灵境。
地陆凌空,彩云飞溢,琼楼玉宇横陈其间,玉京殿堂不计其数。
明离岛。
八条天炎地脉蒸腾不已,地火气无时不刻向外喷薄,映得此间一片赤红,恍如身处即将沸腾的火山口。
广大天宫外,四周立着四根指天长柱,上书一首五言绝句——
山河天眼里,世界法身中。
莫怪销炎热,能生大地风。
长柱之下。
苻爻暗自窃喜,估摸着师妹此时正跟一众山主打着口水仗,顿时解了口气。
他快步走进天宫之中,路上一应仆从侍女见他前来,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止步行礼。
路过足有万顷的豢蛟池时,还在肆意嬉戏的蛟龙顿时默不作声,生怕惹了这位爷不高兴。
见苻爻径直掠过它们,这一池蛟龙才松了口气。
一路上穿廊过巷,步行了足足片刻,才在深宫大殿之中,找到阳气最盛的门户。
“弟子苻爻参见师尊。”
即便不见其人,苻爻也不敢有丝毫不敬,对着石门行过弟子礼后,依旧半跪在地。
他取出三张玉页,将其高举过头顶,说道:
“师尊令弟子于云阶之中择定三人,现已做成,还请师尊过目。”
许久过后,石门内传来中年道人雄浑的嗓音。
“起来吧。”
话音未落,那几张玉页便凭空飞起,没入石门之中。
苻爻起身,静静立在石门外,一言不发。
三位人选之中,苻爻最为看好冯曜。
此人家世清白,出身低微,天赋尚可,心性上佳。
若是让他收徒,必是冯曜无疑。
不久。
“此子倒有些意思,仅是筑基就敢如此胆大妄为。”
那道雄浑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以真炁裹挟神魂,强抗珩阶覆压,反以啮力擢升,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这相貌,颇有我当年的几分风采。”
“您定下冯曜了?”苻爻面上一喜,惊讶道。
自家人知自家事。
门中谁人不知灵宝道君最好拖延,些许小事都能拖个数日再办。
老人家炼制登云仙梯对外宣称耗时十几年炼制而成。
其实只用了三年,前面八九年玩物丧志,不是打盹就是在逗小蛇。
为免山主等不及强抢,自己连三人的玉牌都摸过来了。
还略施小计,把师妹留下拖住他们。
沉吟片刻后,灵宝道君没有否认,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