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真是……好眼力。”身后轻轻传来师妹干涩的嗓音。
“唉……其实,我以为他最多就比我强一点点。”
岳渊微微扭头,苦笑道:“现在看来,六十级台阶的差距,好象比预想中一点点还要强不少呢。”
……
两百零二阶。
几人看着消失不见的冯曜,背后冷汗直流,不由得面面相觑,忽生庆幸之感——好在没有得罪对方。
有人猛咽了几口口水,颤斗着声线问道:“刚才,他说什么来着?”
“只、只登一步。”
另一人哆嗦着嘴皮子,有点口吃:“是、是不记错了,金丹真人都没有的道脉,怎、怎么可能出这种……人物?”
“也许吧。”那人拍了拍脑瓜,疑心自己是不是登阶把脑袋登坏了。
……
四百二十阶。
“在下庄淮,许长青。”
许长青轻叹一声,满脸疑惑的看着不远处遗世独立般的飘逸身影,拱手问道:
“兄台瞧着面生,是何方人士?敢问尊讳”
冯曜回了一礼,淡淡笑道:
“罗浮派,冯曜。”
罗浮派?
许长青咀嚼着这个名字,脑海在一众上游道脉中搜寻起来,却一无所获。
他心里疑窦重重,暗道:“难不成是某个隐世道脉的传人出山了?”
似这般类似于“出阳神”的法子,他也不是没想到过。
奈何此法极为考验在神魂一道上的造诣,稍有不慎就会走漏魂魄,落个下半生痴痴傻傻的下场。
没想到这般天马行空的念头,居然真有人能做到。
对于能人所不能之人,许长青向来钦佩,由此生了结交之意,笑着问道:
“冯师兄才高韵绝,不知想在哪座山头高就?”
这个极为简单的问题,却把他给问住了。
“这……”
冯曜怔愣了会,旋即坦言道:“我派还未有通过校考拜入上宗的先例,因此对山头什么的一概不知,望请许师兄指教。”
许长青瞪大了眼睛,心想罗浮派怕不是隐世了上千年。竟连这一点都不知。
他也不卖关子,压下满腹困惑,开始为冯曜答疑:
“十万山分有三境,分别为玉清境,霄灵境,兜灵境,凡道脉弟子进入上宗,便是拜入兜灵境七十二山。”
“七十二山各有其职,黄白外丹、炼器制器、符录阵法、明皇雷法、养炼飞剑……”
“你我这等名列前茅的弟子,这些山头自会抛出橄榄枝,任由择取。”
“多谢指教。”
冯曜听罢一席话,只觉受益良多,又问道:“不知哪几处山头精于雷法?”
许长青心下微定,总算有了收获。
雷属真炁筑就上等道基,必是上三品无疑,定然是哪个底蕴深厚的隐世道脉出山了。
“越秀雷泽和明真山都有雷法传承,越秀雷泽弟子稀少而又强悍,向来压过明真山一头。
只不过越秀山主脾气古怪,即便名次靠前,他也未必瞧得上眼,很少主动给出符诏。”
他脸上笑容更甚,继续说道:“道脉弟子得主动舍弃对其馀山头的择定权,主动报名越秀,才有可能被收下。”
“有可能?要是没被收下呢?”冯曜眉头一皱,察觉到其中端倪。
许长青耸了耸肩,叹息道:“那分到什么山头,就全看命了。相比之下,明真山给符诏的手笔就大方多了,较为稳妥。”
……
稚乌灵宫。
这么点功夫,冯曜的底细全被摸透了。
寒门出身,来历清白。
雷属上等道基,剑道二境。
相较于事事都要过问家族的高姓门人,许多山主显然更钟情于对宗门更有归属感的野生天才。
叮当!
石霸猛表情微怔,抬起的手微微一松,茶杯便噗通一声落进了湖里。
原本要往嘴里送的茶水,此时全沿着脖颈流进了怀里。
他浑然不觉,轻轻叹息一声,看向苻爻桌上那张写了名姓的玉纸,闷声闷气道:
“道君神通广大,应是提前知晓此人要来,才有收徒之举吧?”
“老师为人处世神秘莫测,我这个做弟子的也摸不透啊。”
苻爻轻笑言道,小手一挥,絮柳便弯腰垂下,卷起落进湖里的茶杯,放回对方的桌上。
他不动声色收起玉页,往娄昭君处使了个感激的眼色。
要不是师妹慧眼识珠,叫他提前写下了冯曜之名。
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