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候,她脚下就会不自觉加快,以适应他的速度。
林芝葶有意无意凑近了些,嗅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
微微晃动肩膀,带动起肘下小臂,小指指节轻轻划过衣袖,触着对方手掌边缘。
这时,冯曜脚步一顿,将手搭在剑柄上,打开房门:
“请。”
没有得逞,她有点失望。
林芝葶故作矜持的背起手来,步入房内。
冯曜进去,把门关上。
“……”
方才发生的每一幕,赵孙武都尽收眼底。
他不明白,她对自己不假辞色,却又在那人面前这般温婉可人。
深深无力感涌上心头后,心间便被嫉妒与恼怒填满。
“草根出身的家伙,撑死了也就是个中等道基,中看不中用而已。”
赵孙武深吸一口气,喃喃道:“等道脉校考,我将他远远甩在身后,一定叫你后悔自己看走了眼。”
……
屋内陈设华雅,朱红雕梁、纱帐床榻、玉石蒲团一应俱全。
正日头盛时,粉花窗纸由外至内透出光亮,微尘在空中缓缓漂浮,宁静温和。
“……”
没有故作客套的寒喧,两人都不知说些什么,屋内陷入死水般的沉默。
她藏着一肚子话,此刻却不知说什么好。
先前都是家族长辈所为,与她没有半点干系?
她不在乎族人之死,希望他别心生嫌隙?
能否看在两人的情谊上,将来放过林家?
“我知近来种种事端,实非你所愿。”
冯曜对上她的视线,一会儿又挪开了目光,轻声说道:
“接下来,便是一番自作多情的胡言,师妹听完便罢,勿要挂心。”
闻听此言,林芝葶沉寂的心跳动起来。
“我孑然一身,外无期功强近之亲,证得胎息,练化真炁,筑下道基,看似风光无限好,实则每步都极为不易,好几次都差点没了性命。”
“众人皆言我心狠手辣,杀心深重,殊不知若无雷霆手段,我焉能以一介白身安坐此间?”
“所行所为皆在谋身,不敢耽于儿女私情。”
“师妹芳华正好,修行不易,大好前程就在脚下,何必同我这等人相交,白白招致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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