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馀人的身影绰约难见,才行数十步,周遭便只剩他一人。
他环顾四周,知晓这是大阵变化所致,没有尤豫,依照云雾指引,便往北方行去。
提剑劈开沿途的巨岩棘木,忽有吊在枝干上白猿悬着身子,对着不速之客龇牙咧嘴拦路,神情不善。
他皱了皱眉,心绪没有丝毫波动,抬手便是一剑削去。
剑气一挥而就,白亮如糖霜。
嗤!
一颗猴头高高飞起,挂在了树梢之上。
而它的双臂仍然死死挂在树干上,汨汨鲜血霎时将腹背染得深红。
场下顿时响起阵阵惊呼,不知是惊叹于此人的果决残忍,还是惊叹于他的剑术高绝。
冯曜感受不到对外界的视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轻轻一跃从尸体上跨过。
沿着山路行了半个时辰,约莫赶到山腰。
云雾渐渐散开,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他眉头一挑,握住剑柄,静静等待对方步出雾气,准备应战。
却见那人象只乌龟般,先探出个脑袋,瞧清对手之后,又猛地缩了回去,嘴里嘀咕道:
“不是吧,这么背……”
冯曜轻笑一声,说道:“总有一战,师兄何必躲躲藏藏。”
“唉。”
那人深深叹了口气,无奈走出白雾,坦言道:“我对前三之席没什么奢望,本想着拿个中不溜的名次,好叫某位长老看中收作真传。”
“真是背时,一上来就遇到冯师弟。”
冯曜神情淡淡,不作一言,拔剑便要斩。
“别!”
一声短促疾呼传来,对方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双手抱头说道:
“不必劳烦冯师弟动手,我自个儿下去就成,还能省点时间,起码我后头至少还有好几个倒楣蛋,我不是一点机会没有。”
说罢,不等冯曜有何反应,他便飞奔下山去了。
外边观者皆哄堂大笑,捧腹拍腿,前仰后合。
香车中的美人都忍俊不禁,唇开齿露。
飞宫之中,倒也不尽是笑声,有位灰袍峰主连连点头,对此人干脆利落的行举颇为认同: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冯曜愣了愣,将半出鞘的剑刃放了回去。
云雾缓缓朝两边退开,现出一条向上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