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翼然湖不会永远平静,起码每过五十年,它就会掀起波澜。
不管丰霞观高功如何辱骂,三家魔门的六架舟船远遁天边,默默浸入黑暗中。
筑基名榜没有出乎意料,练炁前十位次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丰霞观、升米道、芙蓉城的紫府高功们,不仅要接受魔修打破了他们对名次的野望,
更要接受罗浮派某个枇杷庭院里冒出来的不知名的野小子,堂而皇之的越过那些世家种子的天堑,稳居榜眼之位。
练炁名榜,前十除去魔门三席外,还剩七席。
罗浮派、芙蓉城各占三席,丰霞观占有一人,升米道一席也无。
木已成舟,下回升米道要是还想横插一脚,就不能再象今年这般空手套白狼,得老老实实出点血了。
一道道来自上修的目光注视着冯曜,心里第一次默念起这个名字。
陈越未有冯氏仙族,这是谁家弟子,还是师承哪位紫府门下?
这一瞬间,他成为许多人眼中的焦点。
四下舟船爆发激烈讨论,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嗡嗡声缭绕在他耳畔,人群仿佛离他很近,又遥不可及。
冯曜略微出神,面上神情自若,镇定心神,朝照霞真人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不负师长所托。”
此话之意,场中只有三人能知,照霞心领神会,淡然一笑:“返程吧。”
“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素灵高功见状有些泄气,私下传音:“你一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照霞摇摇头,语气坦然:“这是意外之喜。”
说罢,照霞并起双指,炁念并动。
泛海大楼船扬起巍巍然的风帆,载着一船躁动不安的心,向着落霞的方向缓缓驶去。
翼然湖畔,众人望着那艘楼船,心思不一。
芙蓉城楚骄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默默想到一个月前,那个从钟舛剑下起死回生的小子,似乎也叫这么个名字。
“师妹,之前在城中,你好象跟许师弟打听过这人。”
吴天明站在林芝葶身侧,心下异常沉重,故作轻松的笑着问道:“你说的故交,不会就是冯曜吧?”
林芝葶没有作答,眼光似乎镶在夕阳上,啧了一声。
象是鲜有人知的独家丹方,突然被公之于众。
她不喜欢。
而且,他跟那个雍容女子是什么关系?
“师妹?你怎么了?”吴天明疑惑不解。
林芝葶嘴角抽动了下,旋即强行压平,压下跟翼然湖一同泛起波澜的心,挤出微笑:“师兄,我累了,先回客舱休息。”
“啊……好。”
吴天明不明觉厉,愣在原地。
……
罗浮楼船,舱室内。
林武峰躺在塌上,双眸失神,心底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拼尽全力做出成绩,还是赶不上那人的背影。
他有些绝望了。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林代化,聊聊?”
林武峰双手猛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后打开舱门,问道:“聊什么?”
“关于林离他们。”
林代化眯着眼睛,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另一处舱室内。
“不对啊。”
周福通蹲在木凳上,挠破脑袋也百思不得其解:“那天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稳坐第二,没道理,真没道理。”
“听说蛰狐地东南草原起了场大火,死了不少人。”
周尧信手里握着小刀,颇有雅致的削着灵果的果衣,淡淡说道:
“此人绝非俗类,就算不能拉拢,也绝不要得罪,回山后你备份礼上门,给周棠淑那个贱婢擦擦屁股。”
“周破虏如果真是他杀的……恐怕咱们已经给他得罪惨了。”周福通想了半晌才答话。
“先示好吧,不成再想别的法子。”
说完,周尧信放下刀子,将水溜溜的灵果塞进嘴里。
周福通向来对他言听计从,只道一声:“好。”
……
夜风微躁,明月高悬,楼船飞锡下天风。
船板拨开淡淡云雾,前进时如履平地。
出了秘境,虞青青又是一身青罗织锦绣裙,头簪百花钗,天然嫩脸不假朱描翠,恣雅态如盈盈秋水,笑面含春不漏:
“出风头的感觉如何?”
“这才哪到哪。”
冯曜摇头:“在陈越两国出风头算什么本事?”
“没想到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