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没有陷入焦灼,猪獾很快就落入下风,拱嘴处血肉模糊,周身上下都是撕咬利爪留下的伤痕。
不愧为这方天地所钟的生灵,在体型境界几乎相当的情况下,铜狐在速度、爆发力、体力等方面更占优势。
嗅到血腥味之后,它的攻势越发凶狠凌厉。
直到猪獾彻底败下阵来,屁股一扭仓皇出逃。
铜狐见状连忙追上,还未追出百步,就匆忙停下脚步,充满野性的黄铜眸子注视着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
剑光骤然起势。
手起刀落,传来一声孱弱而哀伤的哼唧,猪獾被整个拦腰劈成两截,当场气绝。
尸体断口不见有血液流出,顶门洇出一道鸡子大小的浑玄白光,飘进冯曜袖中。
灵狐有智,知晓敌不过眼前这人,便甩开四腿,如箭出弦般蹿走,身形隐没在丛林之中。
它企图凭借对地形的天然熟悉甩开冯曜。
冯曜早在狐獾相斗时,就简要勘察过地形。
对它出逃路径有了大致掌握,自然不会轻易放它跑掉。
他纵身追了上去,眸中金芒闪动,盯着时不时传来窸窣声的丛林。
右手轻握剑柄,剑气横空,径直落在前方毫无动静的歪脖子树下。
“吱哇!”
灌丛中传来惨叫,接着便流出一小滩鲜血。
冯曜上前,看清是奄奄一息的铜狐,抬手又补上一剑。
随着铜狐身亡,地面和剑刃上的血迹也渐渐消失不见。
这次的浑玄白光足有拳头大小,同样没入袖里的兜灵囊中。
他暗自掂量掂量兜灵囊的分量,便提起真炁破空飞走,就近去往舆图上标注的常有狐类出没的月牙湖。
速度不快不慢,山风拂面,峦野苍林不断往身后退去。
路上遇见什么走兽飞禽,他都来者不拒,随手除去。
尽管大多禽兽的精气比不上铜狐,但蚊子腿也是肉,聚少成多。
约莫半个时辰后。
又见一只铜狐蹿上出山道,迅捷如风。
“今个儿倒是好运道。”
冯曜心里暗暗想着,手按在腰间怀秀上,拔剑便斩,轻易便取了铜狐性命。
待得将其收入兜灵囊后,就马不停蹄继续赶路。
片刻后,山道两侧跑出一个骂骂咧咧的白胖道人,满脸怒气:
“妈的,那只铜狐呢?”
此时,远处跑来个气喘吁吁的黑瘦小个,扭头环顾四下,喘着粗气道:
“奇了怪了,我明明把它往这边赶来了的。”
“陷阱里可一根狐毛都没有。”
胖白道人冷笑一声,语气咄咄逼人:“该不会是你私吞了吧?兜灵囊拿出来,给我看看。”
瘦子眼神闪铄,既冤枉又心虚。
他先前的确私吞了些精气,但这回确实没有。
倒不是他不想,只是铜狐精气量大又显眼,太容易被同伴发现了。
“放屁,信不过我就散伙,大家各走一边!”
此话一出,胖白道人也意识到过火了,缓和了口吻:“咱们再找找,兴许没跑远呢。”
“哼。”
黑瘦小子不咸不淡的应了句,随意在四下看了几眼,心里没抱太大希望。
铜狐速度很快,趁他们吵架的功夫,估计早就跑没影了。
“黑狗儿!这里!”
胖白道人的呼声从远处传来。
黑狗儿精神一振,立马循声而去,找到胖白道人所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树下,暴露着一道狰狞剑痕,往外散发着缕缕焦热气息。
“妈的,被人截胡了。”胖白道人愤愤不平道。
黑狗儿心底缓缓浮出一个念头,笑着说道:“机会来了,我看此人剑术高超,行事果断,肯定斩获不小,兜灵囊八成满满当当的。”
“你是说黑吃黑?”胖白道人有些迟疑。
“论单打独斗,咱们是差点。”
黑瘦道人胸有成竹,分析起利弊:“凭我的鼻子和速度,你的阵法和咒杀,躲在后面阴他一手,成了就是盆满钵满啊!”
胖白道人细细一想,顿觉有理:“不错,剑修一身本事都在剑上,定然没什么强横体魄,吃我一记咒杀,焉有活路?”
黑狗儿把脸贴在剑痕上,忍着残馀的灼热,耸动鼻子闻了闻,随后手指东方。
“走,看他怎么办。”
……
半日后。
月牙湖畔。
白狐长鸣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