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心情复杂起来,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意味,暗道:“两次临阵脱逃,一次为了害我,一次为了救我,貌似都没做成。”
妖女来头甚大,惹得紫府修士为她打生打死。
仅那个名叫钟舛的紫府剑修,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时至今日,肺腑仍然隐隐作痛。
“事情因你而起,我受了无妄之灾。”
苍白面容浮出一丝决然,沉黑眸子透着微光,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声音轻微:“多亏你传下法诀,我得以苟活下来。”
是非对错,一时难有公论。
那个貌如芙蕖的红衣女子死了,那个挡在身前的女童也死了,那船好不容易逃出鬼市的无辜道徒全死了。
他还活着。
没有痛哭流涕,没有悲怆难忍。
他面无表情地反刍着记忆,对曾经遭遇的一切,不论好坏,照单全收,
……
数日后。
罗浮派没有特意布告冯曜还活着,毕竟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练炁弟子。
等金榜上的名姓彻底传开,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连续几日的以谣传谣之下,挨了钟舛一剑还没死的冯曜彻底名声大噪。
不仅十字开头的山头在热议,连深居上峰的数名紫府长老,都有所耳闻。
传闻也变得越来越玄乎,几乎一天一个说法。
众人口中,他的身世愈发扑朔迷离——金丹修士转世重修的天才;被大能暗中收徒的幸运儿;拥有九条命的猫妖化形成人。
对此,冯曜一概不知。
静室里。
他以五心朝天姿势盘坐,肌骨剔透如和玉,绽盈莹明,身周气血跌宕不休,满室威光奔涌。
八十一口灭寂膛室熠熠生辉,洪炉转响如天将擂鼓,隆隆不断。
一个时辰后。
冯曜捻碎最后一枚符钱,缓缓停下法诀,气血倏然收回躯壳中。
浮光掠影术往身上一掩,便将躯壳展现的种种神异尽数笼络不见。
不再苍白肌瘦如饿死鬼,纵让旁人来瞧,只以为是位俊秀道人,平平无奇,看不出别的什么。
“四万符钱,填补了大半亏空,还剩三成……只能慢慢修养了。”
冯曜起身一振衣袖,重重气浪翻滚乍响,目中精芒一闪而过,走出洞府,接住悬在门前的传信飞剑,细细看过,轻笑了声:
“总算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