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秀峰洞府。
邱钰儿得知冯曜有望练炁后,日夜心神不宁,思绪牵动。
崔元胜虽好,但架不住三天两头跟她要钱,不给就耍性子。
她区区一个胎息,能攒下多少身家?
如今半年过去,崔元胜使出各种巧言令色的花招,那点身家快被掏空。
本以为攀上高枝,能够早早突破练炁,没想到跟掉进无底洞似的爬不出来。
邱钰儿近来愈发魂不守舍,想着如果是冯曜,绝不可能这般对待自己。
此时。
崔元胜驾着流火遁光,一路掠过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兴冲冲回到洞府。
见爱侣还在愣神发呆,他伸出手在邱钰儿面前晃了晃,兴奋道:
“你猜我在外面看见了什么?”
“嗳呦,崔郎,我真没符钱了,预备购置突破练炁的灵材还不够数。”
邱钰儿媚眼一瞪,以为他又来要钱,挤出个干巴巴的皮笑肉不笑,可怜兮兮的说道。
崔元胜一怔,心里有些不舒坦,但耐下心来解释道:
“这回不是要钱,我带回来个好消息。”
“哦?共进社愿意接纳你了?”
“不是,完颜鸿找到我,要我替群英会出战,赢了就能入会。”
“出战?你不是向来不爱下山执勤吗?”邱钰儿掩住双唇,诧异问道。
“你还不知道?”
崔元胜看着邱钰儿,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如今自己位低身劣尚能容忍,倘有一天他筑下道基,她却还是胎息,带出去也是丢人。
念及此处,他又想到那日水榭夜宴,高坐主位的绝代女子,不免心驰神往。
好在情义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磨灭,崔元胜还很有耐心。
他取出一卷布告,张开递了过去。
“自己看吧。”
邱钰儿不明所以,视线望下一扫,心下猛地一抽,骇然问道:
“冯曜突破练炁了?!明明他晚于我证得胎息,竟也突破练炁了!”
崔元胜关注点不在这里,语气里满是羡慕:
“哼哼,看来祝涛给他留了不少好东西,那座筑基洞府我势在必得!”
“若我不曾离他而去,祝涛留下的资粮应有我一份,如此,也许突破练炁的人就会是我了。”
邱钰儿的不甘像深入膏肓的病灶,在全身上下扎根滋生,无可救药。
回想起冯曜决绝的态度,又感到一阵后悔。
越到这个时候,她的思绪就愈发清楚。
现实没有回头路可走。
当下,只能把希望寄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即便他已经让自己失望了无数次。
邱钰儿生出了些温情小意,嘴角噙着笑意:“你势在必得了?”
“当然。”
崔元胜扬起头颅,象一只斗胜的公鸡,仿佛没打就已经赢了,侃侃而谈:
“我已将明夷火修至中成,单论攻伐之道,我自信不输于任何练炁五层。”
“《分震伤雷炁》玄涩奥妙,纵使他独自一人,侥幸撞破门墙,未有名师指点,必不得真意。”
“纵使我的五品中阶上阳真炁略逊一筹,只会是相差无几。”
“只可惜我的团风扇乃是中品符器,品品秩太高,不能用于斗法。”
“否则一扇之下,风借火势,火助风涨,可殄尽也!”
听君一席话,妩媚女子那双狐眸光彩熠熠,脑海已经止不住畅想将来,掰着手指算计道:
“十二峰那座洞府值多少符钱?五万?”
崔元胜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按下大拇指,四根玉笋般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说道:
“是四个五万!”
二十万符钱堆成山,数个三天三夜也数不完。
邱钰儿头晕目眩,洞府没有落袋为安,忧虑道:
“奴家只怕还有强人出面,先行夺去洞府,那又如何是好?”
“群英会和共进社私底下议定,两边各派一人上场,两大结会的人选,自然要先上。”
“完颜鸿如此有胆识,把这等好事送与崔郎?”
说起这位贵人,崔元胜自然推崇备至。
“他急于在群英会里树立威信,自然要引强手为援,共进社的林武峰有眼无珠,当不得他有远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且待明日,我拿下筑基洞府,进了群英会,从你那里拿的符钱,我会一五一十还你。”
邱钰儿心知这是赌气,伸出手臂环住崔元胜,对着他又亲又吻,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