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伙皮肤青黑,身形飘忽不定,一副嗜血状态。
“小心!”
冯曜大惊,正欲打出炁光御敌。
却见锋芒铮鸣而出,便有一物如飞鸟堕下,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定睛一看,此物如人头状,双目凸起,头面惨白,形销枯瘦。
为首那鬼生得好大,披甲戴胄,呕吼一声发号施令,带头冲了过来。
“土猴子,保护好冯曜!”
林怀海大喝道,旋即掐诀,打出数道月牙光刃,减缓扑上前来的攻势。
方勇遇事不含糊,长臂横在冯曜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双臂猛得一拍地面,前方道路瞬间扭曲污浊,变得泥泞难行。
大大减缓了那个大家伙的速度,其馀体型稍小的煞鬼行动上轻便许多,率先上来包抄。
土猴子施了个炁甲术,周身浮出土黄色的硬块,冲进煞鬼群里胡搅蛮缠。
张养己手腕轻转,拂尘如柳絮般随风起舞,白线霎时脱落种在八方。
随着嘴里念念有词,白线相互勾连,织成一副焰光小阵。
凡涉足阵中者,非经过火蛇缠身不可。
火烧火燎后,痛苦嘶吼响彻洞窟,不绝于耳。
程子明一饮而尽,转身扔出酒壶砸向煞鬼。
他如柱石般顶在后侧,左手挥舞长剑,或劈或刺,或挑或砍。
剑光纵起时,冲在前头煞鬼纷纷倒飞出去,死伤无数。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煞鬼正源源不断朝这边涌来,遭遇战比预想中还要混乱。
冯曜快步越过火海,赶到战场边缘处。
咔嚓!
夜叉鬼双臂遒结,奋力抡圆了鱼叉,狠狠刺向方勇的胸腔。
林怀海和张养己不善近战,有心驰援也是爱莫能助。
程子明一开始就处于队伍尾端,正陷入层层煞鬼的纠缠之中,一时难以脱身。
土猴子竭力握住鱼叉尖端,抵住大地发力,奈何锋芒还是越来越近,
刺痛袭来,鲜红血液如泉水喷涌。
感受到体内生机不断流失,他神情灰败,目露绝望,不甘的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到来。
眼看就要捅穿心窝,一命呜呼。
一道身影翩然跃起,漆黑长发泼洒如墨。
少年人英姿勃发,目光如炬。
身体舒展到极致,宛如长弓紧绷,下一瞬间弦惊霹雳。
煌煌白光大放光明,仿佛千钧雷鸣撕裂长空。
轰——!
夜叉鬼的头颅在空中扭转,青面獠牙愕然不已,满脸不解的望着冯曜。
似乎在诧异这个家伙,是怎么穿过层层部下的围堵,绕到身后的。
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它看见引以为傲的壮实躯体,此时正如小山般屹立不倒,满心疑惑,摸不着头脑。
好象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哦,是脑袋。
脑袋呢?
无头躯体抛下鱼叉,双手在空中摸索,想把脑袋捞回来。
捉云剑卷着刚烈俦然的真炁,像砸西瓜那样,将脑袋砸了个粉碎。
冰冷腥臭的黑血泼洒下去,如一桶冷水浇在土猴子身上。
透心凉意冲上脑门,鼻腔里涌进恶臭,他打了个激灵,猛的睁开眼睛。
只见那道身影衣袍猎猎作响,甩了甩沾满粘稠污血的灰色剑身。
夜叉鬼身应声而塌。
“……”
“……”
四下皆静,无论是人是鬼,都当场愣在原地。
混乱嘈杂的的战场,竟有一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煞鬼面面相觑,不知是进是退。
林怀海率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冯曜,干得漂亮!”
“这手剑术俊啊!真俊啊!”张养己不吝赞美,抚须而笑。
就连一向看他不惯的程子明,这时都缄默起来,不置一词。
林怀海深知这不是松懈的时候,振奋道:“一鼓作气,杀退这群家伙!”
程子明爆发出压抑许久的嘶吼,伤口撕裂,鲜血沿着大腿流下,忍着伤势的疼痛,向着煞鬼冲杀。
树倒猢狲散,连罗刹鬼都身首异处了。
馀下的喽罗顿时成了一盘散沙,不再悍不畏死,纷纷四散而逃。
不多时,这群家伙就凭借地形优势,消失不见。
众人这才聚在一处调养伤势,回复真炁。
土猴子面露感激,郑重其事:“冯曜,我欠你一条命,将来若遇上麻烦,只要我能帮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