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方才还刚俦凶戾的真炁,此刻就静静悬在面前,绽成一朵皎白的花骨朵儿,美的不可方物。
这等浑厚正大的真炁!
这般妙至毫巅的行炁之术!
怎会出自一个破两窍折生粗粝都不清楚的人之手?
暗河一片死寂,唯有河水流响,洗刷着暗自滋生的惊悸。
“确实是……八品上阶。”
她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合掌而击,神情复杂:
“既如此,那些阴诡的外道法门全都不合用了,唯有一险术可予你记下。”
“名为——枯洪炉灭寂身。”
“此法须仿效天地,观想己身为洪炉,铸就八十一口灭寂膛室,纳一元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灵气锻体。”
“稍有不慎就会损毁道基修为尽费,或爆体而亡化成飞灰。”
“若你心有顾虑,我自不为难,记住法诀无需修行,你我之约依旧作数。”
玄黄天从未有过能够统摄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灵气的练炁术。
便可知此锻体之法放眼玄黄天都是上乘神信道术。
所图所谋高不可攀,理论或许可行,实际仅凭两个练炁,无大神通者看顾,无天材地宝保命,贸然修行无异于自寻死路。
刚到手的【勤勉有得】还没有捂热,瞌睡就来了枕头。
冯曜置若罔闻,却只问道:“如此凶险,练成之后有何等功用?”
“我说你这人……唉,你且听好了。”
李司渭话说半截,对上冯曜真切的眼神,改口传音道:
“遍历大小劫数,观有馀涅盘,断变易生死之因,难成无馀,见尸解全功,自为登仙极乐,不免更异消磨,何足道哉?”
“吾独创灭寂炉身,洞观形灭,感应微明,非元亨利贞不可以明道,非命应神召不可以始动。”
“死身受炼,仙化成人。生身受度,劫劫长存。随劫轮转,与天齐年。永度三涂,五苦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