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教化、训斥
    “不再相见,真是太好了。”

    冯曜了然,垂下眼眸,漆黑瞳孔宛如幽潭深井,没泛起丝毫光芒,淡漠道:

    “邱师姐,从前种种不必再提,若你再敢纠缠,休怪我不留颜面。”

    口吻平静,就象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

    邱钰儿被这话堵了一下,半天没有缓过神来,脸上很是不悦。

    身旁这人虽然形貌普通,五官平平。

    但抬眼垂眸间,却平添了股自成一派的从容气度。

    她从未属意过冯曜,更谈不上失落,更多的是一种不甘——明明是我甩的你!

    邱钰儿不依不饶问道:“为什么?你见异思迁了?”

    “我希望这是邱师姐最后一个问题。”

    “问完就走,绝不纠缠。”邱钰儿咬牙切齿。

    “是。”冯曜说。

    她冷笑一声:“你可别后悔,别到时又跑到我房院墙根下吹冷风搏可怜,活象条断了脊梁的丧家狗。”

    没把崔元胜交代的事办好,邱钰儿心情烦闷,看也不看冯曜一眼,转身离去。

    冯曜目不斜视,静静立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

    总堂内人站得满满当当,新入门的胎息弟子位置不够,甚至站到了过道上。

    道场教习洪水华步入胎息总堂,目光扫视过众人,最终停在了新面孔上,笑着说道:

    “这月下属道院证得胎息的弟子还真不少,下回把局域再划大点。”

    “我名洪水华,胎息总堂的教习,闲话少叙,上早课吧。”

    众弟子对洪水华很是敬畏,不需旁人提醒,自发行了一礼,随后才开始早课。

    所谓早课,便是诵读派主杨薪所着的《玄上教化真言》。

    并非是什么高深法门,旨在劝导修士端正品行、一心向善,弟子应视宗如家,视师如父。

    “……”

    “若诵此经,随力见功。”

    “酌水献花,其福自应。”

    “宅舍光明,灾难无侵。”

    一篇诵罢,洪水华抬起清瘦脸庞,说道:

    “今日入门的胎息弟子留下,其馀或有职要务的,或有课要听的,现在就可以走。”

    此话一出,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场中便空了大半。

    不知怎的,冯曜察觉那群老弟子看向他自己这边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与幸灾乐祸的意味。

    没过多久,其馀人等散尽,只留新入门的胎息,显得总堂空落落的,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洪水华让右前侧的十六个弟子站成一排,拿起名册,点起了名:

    “刘金全。”

    “在!”

    应声的是名黝黑的矮小汉子,看起来年纪颇大,声音有点激动。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五品下阶《长冶虚灵炁》”

    “卡着六年的期限突破胎息,只剩四年时间,竟然还选这么难的练炁术,你想好了吗?”

    “我……我觉得还有机会。”刘金全眼神闪躲,语气不自觉低弱下来。

    “家在哪里?”

    “良乡。”

    洪水华微微皱眉,冷笑道:

    “似你这等人就别痴心妄想了,给你个忠告,转修《沂水灵炁》,还有突破练炁的可能,若攥着四品五品功法不放,半点机会也没有!”

    “是,洪教习,我明白了。”

    一顿夹枪带棒的训斥下来,刘金全哪还有半点气性,早就六神无主了,嗫嚅应下。

    洪水华没管他的反应,接着点下一个人。

    “张黑狗。”

    “我在。”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四品上阶《锻火真炁》。”

    不出意外,迎接他的又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只不过,相较于刘金全的软弱,张黑狗更为固执,没顺从意见更改功法。

    洪水华不强求,他也只是职责所在。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年年都有心存幻想的弟子,根本不听劝,只有撞了南墙才知道后悔。

    “虞青青。”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八阶下品,《常相混元炁》。”

    洪水华顿了顿,看了眼手中竹简,略作沉吟,认真问道:“渠泓虞氏,六房?”

    娇俏少女点了点脑袋。

    “替我向虞师问好。”洪水华罕见的柔和下来。

    “一定把您的心意带到。”

    默然中,弟子们纷纷侧目而视,略有艳羡之意,心绪五味杂陈。

    自家修个四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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