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帝出乎震,言万物之絜齐也
苦做了一月工,领了符钱自然不可能全都用于修行,还得找个宣泄的口子,才不觉人生无望。

    食客贪食珍馐,赌鬼砸钱疯狂,前身追求邱钰儿,莫不如是。

    樊楼便是坊市里年代久远的酒肆,五代传下的老店,菜样齐全,酒香淳厚。

    今日是第六院的发薪日。

    两人赶到樊楼时,大堂里还坐了几个熟面孔,见到冯曜顿时眼前一亮,邀请两人入座。

    记忆里这几人并不相熟,冯曜便婉拒了邀请。

    人情通大的店小二看这架势,一下子就明白冯曜是胎息弟子,特意领二人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

    “两壶烧刀子,三碗灵米饭,来一火锅,汤底要辣,两盘羊肉,一盘毛肚,都是老熟人了,别缺斤短两啊,再来一盘豆腐,拼一盘涮着吃的菜。”

    陈廷州坐下后连菜谱也不用看,轻车熟路点菜,完了看向冯曜:“想吃啥尽管点。”

    “不用了,我看这些就够。”冯曜摇头婉拒,“这一顿得吃二十五个符钱吧?”

    小二见状,便到后厨去交代了。

    跑堂的先上了酱牛肉和酒。

    “无所谓,要是把这钱给王春晖交数,还不如吃进肚子里,走一个。”

    陈廷州先敬了冯曜一杯,自己又喝了两杯,三杯酒下肚,身心顿时舒畅许多。

    丹火房里烟熏火燎,为的就是这一口灵米酒菜。

    架着炭火的铜锅端上了桌,锅里还冒咕噜着热气。

    跑堂的端着碗碟往桌上码,一边还说着:“两位,菜上齐了,咱们都是熟人,多送一碟毛肚,常来往啊,慢用。”

    “嘿,我来这么多回,送菜头一遭。你说巧不巧?你一突破胎息,他家就送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案上杯盘狼借。

    铜锅汤水凝着点点油花,炭火将熄未熄,炉下积满了白灰。

    陈廷州双颊泛红,两眼迷离,已然一副酣醉之态,再也藏不住心绪,身子压在桌上,说:

    “冯曜,你今朝君子豹变,我陈廷州刮目相看,邱钰儿那个浪骚贱货根本配不上你。”

    “你喝醉了。”

    陈廷州一把将符钱拍在案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喊道:

    “我没醉,小二,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