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东西!”
安装电视机这活儿,林建军特意把刘卫东叫来,和他一起干。
虽然自己一个人安装也是小意思,不过买了一个在村民眼中这么高级的东西,和刘卫东一起装的话,能让刘卫东对他更加信服和认同,在村民眼中,也会意识到刘卫东和他关系很好。
简单来说,他这是在收买人心。
天线是一根长长的铁杆子,顶端有几个分支,林建军在屋顶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刘卫东在下面扶着梯子,两个人配合着把天线竖起来,用铁丝固定在屋顶的烟囱上。
然后林建军把天线线从窗户缝里穿进堂屋,接到电视机后面的接口上。
他把电视机插上电源,拧开开关,屏幕亮了,但是一片雪花,沙沙沙地响。
“建军哥,这咋没图象?”刘卫东问。
“还没调好。”林建军拧着电视机后面的旋钮,慢慢调着频道。
屏幕上的雪花闪了几闪,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只见有一个人影,在屏幕里动着。
“有了有了!”刘卫东激动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
林建军又微调了一下,画面清楚了一些,屏幕里是一个新闻节目,一个播音员坐在那里,正在播报新闻。
大宝趴在电视机前面,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眼睛瞪得溜圆。
“爸,有人!里面有人!”
二丫坐在炕上,看到屏幕后面出现了人影,也伸着小手去够电视机的屏幕,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林建军又调了一下天线,画面又清楚了一些,但雪花还是有。
他知道这在这个年代是正常的,电视信号不稳定,有雪花也正常,能将就着看。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播音员,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上一世,他买第一台电视机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
那时候他刚从孙大牛的事里缓过来,手里没什么钱,买的是村里别人换下来的旧电视,十四寸的黑白的,外壳磕了好几个坑,屏幕上也有一道划痕。
大宝那时候已经好几岁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电视机,兴奋得不行,蹲在电视机前面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那时候想,要是早点买电视机就好了,孩子也不用眼巴巴地羡慕别人家。
这一世,大宝还不到上学的年龄,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电视机。
不一样了。
天还没黑,院子里就开始聚人了。
最先来的依旧是翠花。
她端着一碗腌箩卜,用一块布盖着,进了院子就往灶房里钻:“婉晴嫂子,这是我自己腌的箩卜,你们尝尝。晚上看电视,我带了点吃的来。”
婉晴接过去,放在灶台上,拉着翠花的手说:“人来就行了,还带啥东西。”
——
翠花笑了笑:“应该的应该的,你们家买电视让我们看,我们也不能空手来嘛。”
第二个来的是张婶,她端着一盆炸丸子,用油纸垫着,还冒着热气。
她把盆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汗:“刚出锅的,还热乎呢,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吃点。”
然后是刘卫东,他拎着两个西瓜,是自家地里种的,水灵灵的,拍一拍砰砰响。“建军哥,瓜放哪儿?”
林建军指了指墙角:“搁那儿就行。”
接着是王大爷,他拄着拐杖来的,手里提着一壶酒,是自家酿的米酒。“建军,晚上看电视,我陪你喝两盅。”
林建军赶紧接过酒壶:“王大爷,您客气了,来就来,还带酒。”
王大爷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说:“看电视跟看戏一样,得有点酒才够味儿。”
人越来越多。
胡老四提着一篮子花生,带着媳妇和孩子。孙嫂端着一碗酱菜,低着头走进来,把碗放在灶台上,轻声说了句“建军,嫂子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林建军说“来了就行,不要东西”。
张大叔送来一筐桃子,李大娘送来一碟咸鸭蛋,赵广俊让建国搬来一箱汽水,说是队里招待大家喝的。
堂屋和灶房里都挤满了人,院子里也站了不少。
婉晴数了数,大大小小三四十号人,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
她的家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灶房里、堂屋里、院子里,到处都是人,说话的、逗孩子的、帮忙端东西的,热热闹闹的。
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听着那些说说笑笑的声音,心里头既欣慰、又高兴。
以前家里冷冷清清的,连走亲戚都没几家人来。现在不一样了,电视机往这儿一放,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婉晴嫂子,你家这电视机可真大!”翠花从堂屋里探出头来,朝灶房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