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沉克诚说他吃软不吃硬,真心实意敬着他,他自然就待见你。
现在沉克诚亲自去请,老爷子最终还是松了口。
人老了,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有人惦记着,有用得着的地方。
当天晚上,林建军又钻进了星露谷。
这几天他一直钓鱼,已经熏了不少鱼,大部分都是鲤鱼,这也是泰安的常见品种,他在考虑,是在星露谷卖掉还是在现实卖掉,考虑再三,还是先在星露谷卖掉了。
现实的事情挺多了,先不给自己额外加负担了,而且游戏中也需要金币发育,这样才能解锁更多东西。
返回桥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婉晴给他煮了粥。
他夹了一块咸菜放进嘴里嚼着,把今天扩产登记结果和孟丘来了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婉晴听完,歪着头想了想说,明天她要带着张婶她们再多备些竹筒和蜡封来装鸡蛋酱,以后八十斤的量,比五十斤多一大截,装罐的工作不轻省。
说完这些,碗底也见了空。他把碗放下,吹灭了煤油灯,在婉晴旁边躺下来。
明天要做的事还很多。
扩产的鸡蛋统计结果要拿到手,刘卫东那边要跑一趟供销社,二叔说办执照的事也得开始准备材料了。
他在心里一件一件地排着顺序,听着窗外的蛐蛐叫,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建军先去队部找赵广俊。
各组的产蛋量统计已经报上来了,赵广俊把几张条子往桌上一摊,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家各户的鸡存栏数和日均产蛋量。
林建军挨张看了一遍,在心里加了个总数,比上次登记时多了两成,八十斤蛋黄酱的鸡蛋用量绰绰有馀。
“够了。”
他把条子还给赵广俊,“但得跟各家说清楚,以后收蛋的标准不降,蛋壳有裂纹的、放了好几天的,一概不收。”
赵广俊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我让各组组长通知下去。”
下午,刘卫东从镇上回来,带回了供销社的正式合同。
月供八十斤蛋黄酱,合同期限一年,价格不变。
林建军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条款跟上次签的那份一样,只是供货量从五十斤改成了八十斤。
他把合同折好收进挎包里,准备晚上回家再仔细过一遍,然后盘算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二叔说办执照需要准备一份经营情况说明,把生产内容、销售渠道、收入预期都列清楚,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趁着现在政策松动,早一天把材料递上去,早一天拿到临时许可证,往后扩产扩品才更有底气。
他跟赵广俊打了声招呼,说明天要去县里跑执照的事,赵广俊大手一挥说队里有他盯着,尽管去。
傍晚回到家,林建军吃过晚饭又跟婉晴提了一下执照材料的事,婉晴把装罐用的竹筒和蜡封又数了一遍,抬头说了一声“早去早回”。
次日,林建军把昨晚准备好的材料又检查了一遍,每样都折得整整齐齐,用一张旧报纸包好,放进挎包里。
婉晴给他备好煎饼和咸菜,又往他兜里揣了些零钱让他中午在城里买点东西就着吃。
到泰安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林建军先去了一趟二叔家,把带去的几罐蛋黄酱和两棵新鲜的菜花搁在灶房里。
现在两家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他也乐意如此。
二婶接过菜花翻来复去地看,说没见过这么白、这么紧实的菜花,中午就得炒一盘尝尝。
二叔已经上班去了,二婶说他最近老念叨林建军的事,逢人就说“我侄子做的那个蛋黄酱,供销社抢着要”。
林建军笑了笑,陪二婶说了会儿话,便拎着挎包往工商所走。
老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听见门响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笑着站起来:“我就猜你这几天该来了。材料带了?”
“带了。”林建军把报纸包打开,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老宋坐下来,先拿起大队介绍信看了看,又翻了翻供销社合同复印件,最后拿起那份经营情况说明,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说明写得不长,但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老宋看完,把材料搁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看着林建军说:“好了,你这报告写的行。”
他把材料归拢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他,是临时许可证的申请登记表。
“先把这张表填了。等审核过了,我通知你来拿临时许可证。”
老宋指了指表上的几栏,“这里填经营范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