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才睁开一只眼,嘟囔了一句就让他上了车。
巴士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回开,车窗外的沙地渐渐变成了灌木丛,又从灌木丛变成了农田和树林。
林建军靠在座椅上,把背篓放在脚边,闭上了眼睛。
半个多时辰后,巴士停在了鹈鹕镇广场边上。
林建军下了车,沿着土路穿过镇子往农场走,回到农场,木屋里安安静静的,窗外透进来的光洒在地板上,把那台鱼饵制造机和墙角的溶炉、煤炭窑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林建军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
归置完了东西,他去地里施了施肥。
草莓苗又长高了一截,几颗青色的果实已经泛了白,再过几天就该红了;防风草和甘蓝长得正旺,新种下去的花椰菜芽又冒出了几片新叶。
浇完水,他又去鸡舍转了一圈。
四只鸡吃饱喝足挤在产蛋箱里打盹,食槽里还剩大半粮食,水槽也够。
他蹲下来挨个摸了摸鸡的背,鸡们翅膀一抖,舒舒服服地叫了几声。
摸完鸡顺手从产蛋箱里摸出两枚还温热的鸡蛋放回木屋收好,便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眼前的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桥洞里。
河水哗哗地响,月光把河面照得银亮银亮的。
林建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把背篓往上拽了一下,沿着河堤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堂屋里煤油灯还亮着,婉晴坐在炕沿上,听见院门响抬起头来。
他推门进去,把背篓搁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闻到她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忽然觉得跑了这么一天,最舒坦的地方还是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