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了,水分蒸发快,等于白浇;晚了,土冻上了,水渗不下去,地面结冰把麦苗压死。
最合适的时间是夜冻昼消——晚上上冻,白天化开,那个节骨眼上浇,水能渗下去,还能保温。”
“追肥分两次。越冬前一次,叫腊肥,施农家肥为主,保温防冻;返青后一次,叫春肥,施化肥为主,促苗早发。”
“开春以后要搂麦——就是把枯叶搂一遍,增加透光透气。然后划锄,松土保墒,还能把开春后长出来的杂草除掉。”
林建军蹲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耕种二级灌输给他的那些知识,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涌了上来。
“返青后的追肥量可以再分一次。”他说,“返青初期追一小部分,促苗;拔节前追大部分,攻穗。分次施用,肥料利用率更高,也不容易造成后期贪青。”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小本子上算了算,抬起头来,眼睛里的光又亮了几分。
“你这个思路好。分次追肥,控前促后,正好适合砂礓底这种漏肥的地。”
赵广俊在旁边听着,虽然有些词听不太懂,但他看出了一件事,周明远对林建军的意见,从来都是认真对待的。他是真的觉得林建军说得对。
讨论持续了一整个下午。
从太阳偏西一直聊到太阳落山,三个人蹲在地头上,图纸翻了一遍又一遍,小本子记了好几页。
收工的时候,赵广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清了清嗓子,冲着地里干活的人喊了一嗓子:
“都收工了!回去洗洗,吃了饭,晚上到队部开会!一个不能少!”
人群里一阵嗡嗡声。
“开啥会啊队长?”
“来了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坏事!”赵广俊大手一挥,转身往队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