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针线、纽扣、顶针、松紧带……东西不多,但样样都有。
他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了角落里的一小堆东西上。
一条头巾。
深蓝色的,叠得方方正正,搁在货架最边上。
布料看起来不算多好,但颜色正,边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花。
林建军的脚步顿住了。
他想起上一世,婉晴冬天出门干活,从来都是光着头,让寒风直往脖领子里灌。
后来实在冷得受不了了,才拿一块旧布随便包一包,那块布洗得发白,边角都起了毛。
他那时候穷,买不起。
后来有钱了,婉晴不在了。
林建军推门进去,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抬起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打算盘。
“要点啥?”老头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
林建军指了指货架角落那条头巾:“那个,多少钱?”
老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头巾啊,八毛钱。”
八毛。
“要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块的票子,放在柜台上。
“给我拿一条。”
老头收了钱,从货架上把头巾取下来,找了零钱,递给他。
林建军接过头巾,在手里展开。
深蓝色的底,边角绣着一朵小黄花,针脚不算多精致,但也算用心。布料摸起来有些粗糙,但厚实,能挡风。
他叠好,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刘卫东跟在他后面,一脸不解:“建军哥,您买头巾干啥?”
林建军没回答,拍了拍怀里的头巾,嘴角翘了一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