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盘鏊子烙日月,一张煎饼包天下
    林建军把网兜提起来,两条鱼甩了甩尾巴,水珠子溅了婉晴一脸。

    婉晴抹了一把脸,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么大?!”

    盆里的鱼还在扑腾,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婉晴蹲下来看了又看,伸手摸了摸鱼鳞。

    “你真是在河里钓的?”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狐疑,“这都十月了,鱼早就不怎么咬钩了,你咋钓上来的?”

    “运气好。”林建军嘿嘿一笑,“可能老天爷看我今天干完秋收了,赏了我两条。”

    婉晴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站起来去灶房舀了瓢水,倒进盆里,让两条鱼有个更大的地方游。

    “两条鱼,咱也吃不完。”她一边洗手一边说,“要不明天给爹娘送一条?”

    林建军心里一暖。

    上一世也是这样,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婉晴总是先想着老人和孩子,自己舍不得吃一口。

    “知夫莫若妻啊,婉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

    婉晴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对了,明天队里放一天假,咱们去磨一下棒子,家里没煎饼了,得再摊点。咱娘刚刚还拿了几个甜柿子过来,到时候摊点甜煎饼。”

    摊煎饼。

    好久远的记忆啊,林建军已经好久没见过摊煎饼了。

    一提到山东的美食,好多人就会想到煎饼,但其实,在山东,以煎饼为主食的也只有鲁中鲁南地区。

    泰安地区,素有“一盘鏊子烙日月,一张煎饼包天下”的说法,前半句说了煎饼是怎么做的,后半句说了煎饼可以卷任意东西,不过人们印象最深的,应该是煎饼卷大葱。

    怪不得这几天吃东西,总是感觉缺了点啥,原来是缺煎饼了。

    林建军不禁期待起来明天的煎饼,尤其是刚摊出来的,热的煎饼。

    他已经几十年没吃过刚出锅的热煎饼了。

    “好。”他说,“明天我帮你烧火。”

    婉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两个人收拾收拾,去看了看两个孩子。

    大宝睡得四仰八叉,二丫蜷在他旁边,小手攥着大宝的衣角,嘴巴一撅一撅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林建军把被子给两个孩子往上拉了拉,又弯腰在二丫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回到屋里,婉晴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煤油灯还亮着,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林建军吹灭了灯,摸黑上了炕。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再加之明天休息,正好有空。

    林建军的手在被窝里摸索着,找到了婉晴的手,握住了。

    婉晴没动。

    他的手顺着她的骼膊往上,碰到了她的肩膀。

    婉晴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恩?”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带着点疑问。

    “恩。”林建军应了一声,声音也低。

    婉晴的声音拖了个尾音,象是在嗔怪,又象是在应允。

    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了。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一夜无话。

    ……

    鸡叫头遍的时候,林建军醒了。

    天还没亮,窗户纸外面还是黑的。

    婉晴还在睡,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

    林建军没动,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事。

    磨棒子、摊煎饼、给爹娘送鱼,还有——刘卫东那边,后天去石汶集上问金币的事。

    金币的事他不急,毕竟就算真值钱,也不能大量出售,还是得靠别的赚钱,这些充其量当个激活资金。

    他又想起了星露谷农场。

    门前地里那十五棵防风草,再过几天就该收了,估计耕种等级能升一级,不知道会奖励啥东西。

    威利给的那根练习用鱼竿,还有他钓鱼时脑子里涌进来的那些知识、那些配方……

    最让他上心的,是钓鱼升级时身体的变化。

    心脏不闷了,体力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要是能把钓鱼等级再往上升一升,甚至是各个职业的等级都能升上来,自己的身体估计能媲美顶级运动员了。

    他正想着,婉晴动了一下,醒了。

    “醒了?”林建军侧过头看她。

    “恩。”婉晴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鼻音,“你啥时候醒的?”

    “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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