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家后,就分家出来,弟弟以及最小的妹妹还没成家,现在他们几个住在一块,不过有空时,也会来帮忙照顾小孩儿。
林母摆摆手:“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赶紧弄点吃的。”
送走了林母,婉晴把二丫递给林建军:“你先抱着,我去做饭。”
林建军接过二丫,小人儿窝在他怀里,眼巴巴地看着他,不哭也不闹,就是嘴巴一瘪一瘪的,显然还饿着。
灶房里传来生火的声音。
婉晴蹲在灶台前,用火柴打着火,点着一把麦草塞进灶膛,又添了几根疙瘩瓤子(玉米芯),火苗子呼呼地窜起来。
她起身舀水刷锅,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地响。
林建军抱着二丫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忙活。
二丫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小手抓着他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进屋歇着去,别在这儿碍事。”婉晴头也没抬。
“我帮你。”
“你帮我什么?抱着孩子就是帮我了。”
婉晴说着,从柜子里舀出两碗玉米面,兑了水开始搅糊糊。
林建军没动,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
火光照着婉晴的脸,她的额头上还挂着白天在地里晒出来的汗硷,两颊被灶火烤得发红。
她搅糊糊的动作很利索,筷子在碗里飞快地转着,面疙瘩一个不留。
“看啥呢?”婉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瞪了他一下。
“看你。”
婉晴耳朵根子又红了,啐了一口:“没个正形。”
林建军笑了笑,抱着二丫进了堂屋。
大宝正趴在炕沿上,拿手指头在墙上画圈圈。
看见林建军进来,叫了一声“爸”,又低头继续画。
林建军在炕沿上坐下来,把二丫放在腿上,伸手摸了摸大宝的脑袋:“大宝,今天乖不乖?”
大宝点点头,又摇摇头:“妹妹哭了,奶奶哄了好久。”
“你哄妹妹了吗?”
大宝想了想,伸出小手:“我给妹妹喂了水,洒了一身。”
林建军低头一看,大宝的褂子前襟湿了一大片,已经半干了,留下一圈一圈的水渍。
他鼻子一酸,把大宝也揽过来,两个小人儿一左一右窝在他怀里。
灶房里飘出糊糊的香味。
没过多久,婉晴端着两碗糊糊进来了,一人一碗,又从碗柜里拿出一碟咸菜疙瘩。
她把二丫从林建军怀里接过去,让林建军先吃。
“你先吃,我喂二丫。”
林建军接过碗,喝了一口。糊糊熬得稠,入口顺滑,带着玉米特有的甜香。
他呼噜呼噜喝了几口,忽然停下来,夹了一块咸菜放进婉晴碗里。
“你也吃。”
“我一会儿再吃。”
婉晴正拿着小木勺给二丫喂糊糊,二丫张着嘴,像只等食的小鸟,一口接一口。
林建军放下碗,看着她:“婉晴,我今天在地里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什么话?”婉晴头也没抬。
“就是……做买卖的事。”
婉晴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喂二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打算干啥?”
林建军想了想:“先从小本买卖做起。我听说石汶那边有个黑市,每个月初一十五都有人在那儿偷偷摸摸地换东西,我想去看看。”
去黑市,一方面可以给自己积攒激活资金;另一方面,若是自己对金手指的猜测为真,自己能进入星露谷世界,甚至能把东西带出来,有黑市这个借口,也好和婉晴解释。
婉晴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着,指腹上的茧子蹭着粗瓷碗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去也行,”她终于开口,“我也不懂这些,虽然你说风向变了,可谁知道哪天又变回去?万一让人抓住把柄,扣上个投机倒把的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
“还有,”婉晴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你这身子骨,别逞能。能干多少干多少,别累着。”
林建军心里一热,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这次婉晴没有躲开,任他握着。
她的手粗糙,骨节分明,手心里全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老茧。
林建军把她的手翻过来,看着那些茧子,一个个硬邦邦的。
“婉晴,”他的声音有些哑,“这一辈子,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婉晴愣了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