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人群里发现了两个“熟人”。
“哦?这不是昨天在北桥村见过的那个鳏夫和他刚买的媳妇嘛。”
只见在一个观影位置不错的地方,这两人带个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正一起看着电影。
张物石摸着下巴轻轻感慨:“哎哟,这够可以的呀,昨天晚上回家算是成亲,今天这一家三口就过来看电影了,他们仨这代入角色的速度还挺快的。”
要么就是那鳏夫器达活好,一晚上就给新媳妇干服了,要么就是那侯桂芬想通了,认命了,想要好好过日子,要么就是这新的一家三口确实喜欢看电影。
总归得有个理由。
反正张物石是没从他们仨脸上看出什么烦恼和忧愁的。
从表面看起来,他们就是很正常的一家三口。
“普通老百姓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讲究?凑合过得了。”
“世界苦难这么多,要是一直陷里面,还活不活了。”
感慨完毕,张物石来了精神头,又往四处瞧了瞧。
他好象没看到那赖麻子。
那家伙债务清零,口袋被迫清零,媳妇也让他自己给清零,也不知道他爹有没有揍他,他有没有心情来看电影。
说实话,张物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
说他有良心吧,他还卖媳妇,
说他没良心吧,他还害怕自己欠债太多还不起,媳妇被赌场的人拉去轮流还债,赶紧给媳妇找个下家。
说他是个好人吧,他还赌博,是个赌狗。
说他是个坏人吧,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除了卖媳妇。
这也让张物石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下乡放电影好几年了,他也算是第一次看到卖媳妇这种事。
果然呐,
活的年份越久,见的怪事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