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东海归墟祖龙殿回来,苏白并未立刻选择闭关修炼。
虽说以他如今大罗金仙的敏锐感应,已然察觉到天地间那股无形无质却又沉甸甸的量劫劫气正在悄然汇聚。
眼下量劫将至,他身处大商朝堂,位列高官,又享有人族仙狐元君之尊位,受人族香火气运反哺,自身的修炼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大涨特涨。
不仅是法力修为的攀升,更重要的是那涉及大道本源的因果之力同样如此。
在洪荒世界,因果最是玄妙难测,寻常大能避之不及,生怕沾染半点量劫因果导致身死道消。
但苏白修的便是因果命运大道,这漫天的因果劫气,于他而言,便是最无上的修炼资粮。
混沌玉盘在识海中缓缓沉浮,其内所积攒的庞大因果之力,尤如一片浩瀚的汪洋。
苏白心中清楚,这些年来积攒的底蕴,已然足以将他的修为一举推入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但现在还不急,贸然闭关,尚未交代完陈塘关的诸多事情,恐生变量。
修道之人,讲究一个念头通达,首尾干净,更何况他身为谋划稳健之人,绝不会在细枝末节上留下破绽。
陈塘关,李府大殿之内。
苏白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淡然。
不多时,陈塘关总兵李靖匆匆赶来,神态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靖上前一步,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不知大人召见下官,有何要事?!”
苏白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优柔寡断、谨小慎微的李总兵,缓缓开口。
“吾欲返回商丘闭关,关于哪咤之教导,吾已教导完毕,后续该当如何,任其而去。”
李靖一听,脸色顿时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奈与恐慌,连忙出言想挽留。
“大人,万万不可啊!”
“哪咤那逆子生性桀骜不驯,虽然这段时日有大人教导,修补一些我们父子间的关系,他也不至于再对下官动刀动枪,但他依旧不会听下官的半句管教啊!”
“想管束于他,还得殷夫人在场,要不然哪咤理都不理下官,这陈塘关上下,哪咤只服大人您跟他母亲,至于下官……下官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苏白听着李靖的诉苦,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道。
“这件事,吾管不住。”
“吾只是奉师尊女娲娘娘之命,前来陈塘关教他修炼,保他渡过命中死劫罢了。”
“不过,如果要他改变那桀骜的性情,难之又难。”
“李总兵,你当知晓,其前世乃是伺奉女娲娘娘的灵珠子,本就性子顽劣,沾染先天灵气与杀劫之气,根性早已注定,极难改之。”
“你作为凡父,尽量接受即可,莫要强求太多。”
“更何况,吾看哪咤对殷夫人不是挺好的吗,为何偏偏对你这般态度?”
“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好,遇事逃避,妥协退让,伤了那孩子的天真傲骨。”
这一番话下来,字字如刀,直指李靖的性格软肋。
李靖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为保全陈塘关,甚至想过对刚出生的哪咤痛下杀手,后来面对龙王逼迫,也是步步退让,确实未曾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最终,李靖只能长长地叹息一声,深深弯下腰去。
“下官,恭送大人!”
苏白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为一束璀灿的流光,冲天而起,径直朝着商丘之地的方向破空而去。
就在苏白离开后不久,李府后院之中,正在把玩乾坤圈的哪咤仿佛有所感应。
他那双灵动透彻的眼眸看向天际,随即将乾坤圈套在手腕上,火急火燎的抵达大殿。
“父亲,苏白老师呢?他去哪了?”
虽然哪咤之前因抽了龙王三太子敖丙的龙筋而受惩戒,被苏白下令不可踏出陈塘关李府半步,但在这李府之内,他还是自由畅通,无人敢拦的。
李靖此刻正因为苏白的离去而心情烦闷,听到哪咤的询问,没好气地甩了甩衣袖。
“苏白大人已经回他的封地商丘闭关去了!”
哪咤一听,先是愣了一愣,那张稚嫩却透着傲气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紧接着,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嘴角笑意而起,随后头也不回地欢快离去了。
他心中狂喜不已。
因为苏白老师临走前,竟然没有将那件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收回。
那可是内蕴大千世界、能演化森罗万象的无上宝物,如今老师走了,这宝贝岂不是能让他好好玩耍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