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流光从洞内飞出,瞬间融入苏白的眉心。
那是他派去探查的分身,此刻化作最精纯的因果之力,回归本体。
苏白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摊开手掌,那一滴殷红如钻的巫族本源精血,静静地悬浮于掌心之上,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看透这滴精血的跟脚。
其中蕴含的力量,纯粹而霸道,与他所知的仙道、妖道截然不同。
这正是巫族不修元神,只炼肉身的根本所在,是盘古血脉的显化。
“原来如此。”
苏白心中了然,怪不得刑天如此自信,说此血能指引他找到身躯。
同根同源的力量,在一定范围内,必然会产生共鸣。
他收敛心神,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虹,朝着常阳山深处掠去。
掌心之中,那滴本源精血如同一盏明灯,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为他指引着冥冥中的方向。
常阳山脉,连绵不绝,古木参天,灵气与煞气交织。
苏白按着精血的指引,在山林间穿行。
一日过去,波澜不惊。
到了第二日,异变陡生。
整座常阳山脉,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大地深处,仿佛有远古凶兽正在苏醒,一股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凶煞之气,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地脉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
“轰隆隆——”
煞气席卷,遮天蔽日,将整片山脉都染上一层暗红的色彩。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未在常阳山中引起太大的骚乱。
山中的生灵族群,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周期性的煞气爆发。
在煞气涌起的前一刻,它们便凭借着生存的本能,纷纷拖家带口,井然有序地朝着山脉外围迁徙,早已离去。
苏白立于一座山巅,看着下方如同怒海狂涛般翻涌的煞气狂潮,神色平静。
他抬起手,一道仙光自掌心升起,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将自身护在其中。
那些狂暴的煞气撞在屏障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侵入分毫。
连刑天头颅所在的内核之地,那足以碾碎金仙的煞气,他都能从容应对,更何况是这些从地脉中逸散出来的边缘煞气。
苏白一步步向前走着,身影在翻滚的煞气中若隐若现。
随着他越发深入,周围的煞气狂潮也变得越来越汹涌,越来越狂暴。
与此同时,他掌心之中的那滴本源精血,光芒大盛,闪铄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欢呼雀跃。
苏白眸光一凝,他知道目的地近了。
他不再尤豫,加快了脚步,循着精血那越发清淅的指引,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当他穿过一片被煞气侵蚀得寸草不生的密林后,眼前的景象壑然一变。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周遭的天地在一瞬间发生翻天复地的转换。
前一刻还是煞气弥漫的山林,下一刻,他已置身于一片昏黄的天地之下。
苏白微微一怔,抬眼打量四周。
“这是……秘境?”
他轻声呢喃。
只见这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之上,血气弥漫,残破的兵戈随处可见,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不散的战意。
这里宛若一处上古遗留下来的古战场。
他掌心之中那滴精血,此刻已经不再是闪铄,而是化作一道炽热的光源,剧烈地颤动着,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苏白不再迟疑,顺着这股强烈的感应,朝着战场的中央走去,很快便来到这片古战场的中心。
只见在那中央地带,一尊无头的身躯,手持巨斧与盾牌,如同一座亘古不灭的神山,静静地屹立于此。
那身躯虽然没有头颅,却散发着一股冲霄的战意,狂傲不羁,仿佛要将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
苏白眼睛一亮。
找到了!
这正是刑天的躯体。
然而,就在苏白准备上前,施展神通将这尊躯体搬走之时,异变再生。
那尊无头的躯体,仿佛感应到了生灵的气息,那紧握着干戚的手臂猛然一动。
下一刻,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手中的巨斧划破长空,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势,径直朝着苏白劈杀而来。
看见这一幕,苏白瞳孔骤然一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尊躯体爆发出的气势,竟然丝毫不亚于他曾见过的那些大罗金仙,甚至犹有过之。
其威势,赫然达到准圣初期的级别。
苏白心中大骇,按理来说,大巫的实力上限,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