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勾起一抹微笑,但却扯到下巴处的洞穿伤口,疼得直皱眉。
“你伤得太严重了。”
独眼武徒摇摇头,面露不忍和可惜。
“我只能带你走一日。”
“一日之后是死是活,全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说罢,独眼武徒回想起昨夜惨无人还的经历,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栗。
那头如同小山峦般的灾厄体竟跟了他们整整两日。
若非灾厄行路缓慢,在某个时辰内偶尔加快前行的速度,只怕他们早就死光了。
独眼武徒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干粮,盘膝坐下狼吞虎咽。
历经一夜求生逃亡,
他体力耗尽,若非天亮得及时,只怕小命不保。
“张老四,给我也吃点。”
刀疤男舔了舔嘴角,欲眼望穿。
他身上能吃的干粮丢了。
肚子里没点东西,着实饿得慌。
加上伤着重伤,身体亏损得厉害,受不得饿。
张老四抠抠搜搜,扳下饼子一角,扔给刀疤男。
见他实在没力气啃咬,解一下腰里的水壶,灌了两口水到他的口中。
刀疤男吃完,道了一声谢。
队伍休息了两刻钟,准备再次出发。
欲将临行,刀疤男嘴唇动了动,“要不,你把我落在这里吧。
声音有些小,不仔细听还真听不见。
张老四沉默地把人背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行走。
“我张老四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忘恩负义,你之前救过我,现在就当做是还你的救命之恩了。”
刀疤男垂在身侧的手,一直握紧的拳头微微松懈。
他眼眶微红,但说出的话却带着玩笑意味。
“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快忘了,当时那种情况我也是为了自保。”
“一件小事你记到现在。”
张老四撇撇嘴,装作故意没听见刀疤男不太对劲的嗓音。
他回嘴说:“是啊,一件小事我记到现在。”
这话说得刀疤男噎了一下,好半晌他才开口,“谢谢。”
一百多人的队伍走了一刻多钟。
终于望见距离自己十几里外的二十几座石屋房子。
“那是…石头屋?”
“我好像看见有人在石头房外走动,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精疲力尽,饿得心慌的人群发出惊疑不定的询问声。
没有人敢欢呼著往前冲,生怕又是什么鬼东西在给他们制造幻觉。
毕竟他们知道,白天的安全不是绝对的。
这种山丘荒漠,人迹罕见的地方突然出现除了他们以外的活人群体。
那就代表了不确定的危险。
大家踌躇不定,不敢再继续向前。
张老四把刀疤男放下,弯腰绑紧自己的草鞋。
随即转身对族人们说道。
“我去试探虚实,若是两炷香后我没有回来,你们就绕路走。”
说罢,他将怀里的兽皮地图展开,大致对比了一番前行路线。
将地图塞给了刀疤男。
“如果我回不来,你替我安排族人们接下来的逃亡路线。”
他话说得很果断,像是奔著去送死一样。
人群顿时人心惶惶起来。
“张四大哥,你还会回来吗?”
一名少女忍不住开口,少女的脸上藏着掩盖不住的担忧。
“能回来我当然会回来,回不来就是死在那里了。”
张老四乐呵呵。
一副全然无所谓的表情。
少女咬了咬嘴唇,她解下绑在手腕处的红绳,朝张老四走去。
“给你,这是我娘给我的遗物,保平安的,你可要回来啊。”
张老四瞅了眼少女掌心里的红绳一眼。
潇洒转身摆手。
边走边回答。
“既然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那你便自己留着,给我可白瞎了。”
少女紧紧握著红绳。
目送张老四走出一段距离后,大声喊:“张大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
等人走远。
远到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少女终于忍不住,掩面放声大哭。
…
张老四不知自己走了多少步,越是靠近石屋范围,心里就越紧张。
这周围为何有如此之多的邪祟尸体!
这处庇护地和里面居住的人,昨夜都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