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扑面而来的咸腥海风，耳边回荡着海浪拍击岸堤的声响。码头之上桅杆林立，点点灯火在沉沉夜色里轻轻摇曳。
夜晚的街道冷清寂寥，行人寥寥无几，唯有几家酒馆彻夜亮着暖光，断断续续飘出些许喧闹。
卡赞环顾四周，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他低声问。
墨风扫了他一眼：“能准备啥？”
卡赞沉默了，随后点了点头。
“也是……”
他把玩了一下匕首，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
两人没再多说，穿过街道往东城门方向走去。
出了城，人烟彻底断绝，官道渐渐被礁石滩取代。
明月挂在半空，清辉洒落海面，成片碎开粼粼银光。海浪拍击礁石，翻起雪白的浪花，潮湿的海藻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到海岸线了。”墨风远眺茫茫无际的大海，心里估算了一遍来时的路程，“从这里开始，还有一百五十里。”
“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卡赞站在他身后，盯着漆黑的海面入了神。
“对方特意说了三百，摆明了就是要让我们离开陆地。”墨风摇摇头。
“……那接下来咋弄？”
“租条船过去。”
说完，他领着卡赞沿海岸线前行，不多时便寻到一座僻静小渔村。
村子死气沉沉，毫无烟火气。村边码头泊着几艘旧渔船，船身常年被海水浸泡侵蚀，通体发黑腐朽，船板遍布裂痕，老旧缆绳干枯松垮，看着就像是勉强维持航行的状态。
老渔民正蹲在船头，眯着眼埋头修补渔网，动作麻利熟练。
一看就是一辈子靠海吃饭的打鱼佬。
察觉到有人靠近，老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抬眼打量来者。
“老人家，打扰你了。”墨风态度平和，往前半步放低了语气，“我们二人要连夜出海一趟。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辛苦一趟，帮我们掌个舵？”
见老人没反应，卡赞急着说：“该给你的船费，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
说完，卡赞拎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当着老人的面掂了掂，金光隔着布袋都能看出分量十足，可谓是诚意满满。
老人伸手接过钱袋，上手一掂重量，心中立马有数，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二位要夜里出海啊？”他搓了搓发凉的手，“不是老汉我多嘴，这三更半夜的，海上风浪不稳，运气差点还会遇上妖兽。”
嘴上说着顾虑，他却没再多打听。
两人要去干啥、去什么地方，常年跑海的规矩他懂，客人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卡赞一脸焦急：“情况特殊，没时间耽误了！”
老人三两下解开船头的缆绳，熟练扶住船舵，准备动身。
“行吧，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就跑这一趟。”
“上来吧。”
墨风微微点头道谢，纵身跃上船板，卡赞紧随其后，二人安静坐在船舱里。
这儿密闭潮湿，寒意略重，实在有些简陋。
“老师傅，一路往东就行。”
“好嘞！”老渔民应了一声，稳稳调转船头，缓缓驶向幽深远海。
……
船行平稳，航程漫漫，四下只剩单调的水流晃动声。
墨风这才得空，留意到自己发布的寻人任务，竟已显示结束。
“嚯，还挺智能。”
他笑了笑，顺手点开玩家论坛闲逛起来。
想必这个全员失败的结果，没有任何一名玩家会满意。
版面之上，骂声铺天盖地，全是玩家抱怨任务费时费力、最终一无所获的牢骚。
墨风默默扫过一条条评论，心底吐槽回击：一群人折腾两三天，连半点线索都找不到。最后还是当事人憋不住，主动找上了门来。
就这点效率，还眼巴巴惦记着丰厚奖励？
哼！这些家伙该庆幸他没设任务失败惩罚、心怀感恩之心才对。
怎么反倒觉得一切理所应当咧？
没点逼数！
看来之后得抽空好好治治这些瓜娃子……
让他们清楚，谁才是这片世界真正的主宰！
夜色愈发浓重，乌云悄无声息遮住半轮月色，整片大海渐渐暗沉下来。
估摸到了指定位置附近，墨风适时出声示意渔船停下。
四周望去，不见礁石，不见孤岛，茫茫海面光秃秃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周遭死寂，风声消弭，只剩船底海水缓慢涌动的声响，透着股莫名的诡异与冷